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他该走了 (第1/3页)
江澈沉默了很久。
周悍跟了他三十年。
从北平起兵的时候就跟着他,一路出生入死,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有几十处。
北平城外那一仗,他一个人砍了十三个敌兵,左肩中了一箭,他咬着箭杆拔出来,继续往前冲。
江南那一仗,他被滚木擂石砸断了三根肋骨,躺在担架上还喊着“杀杀杀”。
草原上这一仗,他已经六十岁了,还骑着马冲锋,被敌人砍了一刀,脸上的刀疤到现在还红着。
他这个人,没读过什么书,说话粗鲁,脾气暴躁,但对江澈的忠心,天地可鉴。
“你真的想好了?”江澈问。
周悍点点头:“想好了。老臣这辈子,能跟着太上皇,是最大的福分。但老臣真的打不动了。留在草原上,什么都干不了,心里难受。”
江澈站起来,走到周悍面前。
周悍以为他要发火,缩了缩脖子。
但江澈没有发火。他伸出手,拍了拍周悍的肩膀,手掌落在肩上,不轻不重。
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周悍抬起头,眼眶红了。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江澈说。
“太上皇请说。”
“回去之后,好好过日子。别喝酒,别打架,别跟人吹牛说你当年一个人挑了三百个。好好活着,等我回去看你。”
周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膝盖磕在毡子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,额头磕在毡子上,咚咚咚,一下比一下重。
“太上皇,老臣这辈子,能跟着您,是最大的福分。”
江澈弯腰,双手把他扶起来。
“别哭,六十三岁的人了,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?”
周悍擦了擦眼泪,嘿嘿一笑:“太上皇说得对,老臣不哭了。”
但他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周悍走的那天,草原上起了大风。
风从西边刮过来,呼呼地响,吹得帐篷的毡帘啪啪地拍打着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。
天边堆着厚厚的乌云,压得很低,像是要塌下来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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