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7章花痴开徒弟, 收徒风波 (第2/3页)
,嘴角弯了弯。
“先让他扫三个月院子。”
第二天辰时。
赵小虫来了。
换了身干净的衣裳,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。
花痴开端详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笤帚在门后头。”
赵小虫没问为什么,转身就去拿笤帚。
小七躲在影壁后面看,咬着嘴唇不说话。
阿蛮蹲在台阶上,手里捏着个馒头啃,含糊不清地说:“这小子,听话。”
小七瞪了他一眼。
阿蛮立刻不吭声了,专心啃馒头。
花痴开坐在堂屋里,面前摆着那副没削完的竹牌。
刀在指尖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
外头传来笤帚扫地的声音。
一下,一下,不急不缓。
花痴开听着那声音,刀落下去。
竹屑纷纷。
第三天,赵小虫还是扫院子。
第四天,还是扫。
第五天,赵老四来了。
站在门口,探头探脑,不敢进来。
花痴开正好从屋里出来,两人打了个照面。
赵老四脸上堆起笑:“花……花爷,我家小虫——”
“扫了四天院子了。”
赵老四笑容僵住。
“我送他来是学赌术的——”
“赌术?”花痴开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觉得什么是赌术?”
赵老四咽了口唾沫:“就是……骰子、牌九、马吊这些……”
花痴开摇摇头。
“那是手艺,不是赌术。”
“那赌术是——”
花痴开没答他。
“三个月后你再来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赵老四站在门口,脸上的笑一点点掉下来。
第十天。
赵小虫还在扫院子。
手磨出了泡,破了,结了痂。
阿蛮看着不忍心,趁小七不在,偷偷递给他一碗水。
“谢……谢谢蛮哥。”
“别叫我哥。”阿蛮瓮声瓮气地说,“叫阿蛮就行。”
赵小虫一口气喝干,拿袖子擦嘴。
阿蛮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扫院子,烦不烦?”
赵小虫想了想:“开始烦。现在不烦了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小虫挠挠头,“扫地的时候,能听见屋里花爷削竹牌的声音。”
阿蛮不明白。
“那声音好听。”赵小虫认真地说,“像……像下雨。”
阿蛮回去跟花痴开说了。
花痴开正在吃饭,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他说的?”
“原话。”
花痴开夹起一块红烧肉,嚼了嚼。
“明天让他进屋。”
第二十天。
花痴开没教赵小虫任何赌术。
让他搬了把椅子,坐在边上看。
看什么?
看他削竹牌。
赵小虫真的就坐着看。
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,三个时辰。
不说话,不动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花痴开的手。
小七从门口路过,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。
“他傻吧?”她小声跟阿蛮说。
阿蛮挠挠头:“我觉得……不傻。”
第三十天。
花痴开手里的竹牌削好了。
一共三十六张。
每一张厚薄一样,宽窄一样,连竹纹的走向都一样。
他把牌放在桌上。
“摸摸。”
赵小虫伸手去摸。
指尖刚碰到牌面,就缩回来了。
“什么感觉?”
“温的。”
花痴开点头。
“竹子是死物,但人摸久了,它就活了。”
赵小虫似懂非懂。
“今天不看了。”花痴开站起来,“去把院子扫了。”
赵小虫出去了。
花痴开坐了一会儿,拿起那副竹牌,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。
阳光穿过竹纹,细细密密,像流水。
第四十天。
赵小虫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花爷,您为什么收我?”
花痴开正在洗牌。
三十六张竹牌在他手里翻飞,声音清脆,像冰雹打在瓦上。
“因为你傻。”
赵小虫愣住。
“傻人,才肯下笨功夫。”花痴开把牌码好,“聪明人,学得快,忘得也快。傻人学会了,就长在骨头里。”
他推过来一张牌。
“翻过来。”
赵小虫翻了。
是一张白板。
“上面有什么?”
“什么也没有。”
花痴开摇头。
“再看。”
赵小虫低头仔细看。
竹纹。只有竹纹。
不对。
竹纹的走向,隐隐约约,像一座山。
“有山。”他说。
花痴开笑了。
“这张牌,我削了三十天。每一天削一层,一共削了三十层。每一层的刀法都不一样。”
赵小虫瞪大眼睛。
“第一层用的是腕力,第十层用的是指力,第二十层用的是肘力,第三十层……”
花痴开竖起刀。
“用的是意。”
刀光一闪。
竹牌被从中间剖开。
薄得像纸。
赵小虫看着那两片薄竹,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就是赌术。”花痴开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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