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6章 不敢或忘 (第2/3页)
,每次有人拿他口音说事,他都只是咧开嘴,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,憨厚地笑:“这有撒么?能办事儿,能让百姓听懂我说的是撒,就对了么!”
信如其人,他回给崔显正的信,也没有用太多华丽的辞藻,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份实在和情义,却沉甸甸的。
信中说:
“崔公台鉴:捧读来函,知江南事急,王公明远独支危局,心甚忧之。
公昔年抚陕,自长安府至巡抚任上,夙夜在公,革弊兴利,整顿吏治,安抚流移,秦陕父老至今感念公之德泽。
公之高义,秦陕父老不敢或忘。”
“今王公明远,乃我秦陕所出之状元郎,少年英才,国士之风。
其不畏艰险,深入虎穴,以百十之众稳守杭城,此不独为国尽忠,亦为我秦陕子弟增光添彩。
我秦陕自家儿郎在外搏命,乡梓之人,岂能坐视?”
信的最后,他的字迹更加用力,几乎力透纸背:
“公且宽心。陕地虽非富庶,然民风淳朴,重情守义。
公之所托,必竭力为之。
断不使公与王公心寒,亦不令天下人笑我秦陕无人!”
信不长,但崔显正已不知反复看了多少遍。
对比其他那些或推诿或婉拒的回信,这封带着秦陕泥土气息的信,朴实,真诚,甚至有点憨直的倔强劲儿,像一股暖流,冲开了他心头连日积压的冰冷和疲惫。
而今日清早,送到他手上的这第二封信,便是那位秦陕巡抚的回复。
信上说,他们已竭力筹措,得粮近五万石。
五万石。
崔显正捏着信纸的手,明显地抖了一下。
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官,户部管着天下钱粮,多大的数目从他手里走过。
可这五万石,不一样。
这不是国库调拨,不是赋税征收,是秦陕那个算不上富裕、甚至有些地方还颇艰苦的地方,硬生生从自己牙缝里、从各家各户的存粮里,一点点抠出来,凑出来,捐出来的!
他能想象得到,那位黑脸巡抚,是费了多大的心力,磨破了多少嘴皮子,才在短时间内筹措到这个数目。
信里还细细说了筹措的经过,没有丝毫隐瞒,像是汇报,又像是拉家常:
“起初下官亦觉艰难,唯恐有负所托,思忖能凑足万石,已属不易。
然告谕各府县后,长安府响应最为热烈,仅一府之地,乡民捐输便近三万石。
其中仅咸宁一县,独捐万石,闻之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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