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 不值得 (第3/3页)
道该怎样劝你,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?”
如果可以,她愿意代替何安笙受这一切的罪。
但她终究不是何安笙,她代替不了她去经历任何事情,代替不了她受任何痛苦。
看着母亲的担忧和一筹莫展,何安笙轻轻别过脸,看了她一眼,无力地安慰:“妈,我会没事的。”
何安笙不说没事还好,她一说没事,何夫人的脸色顿时更加复杂,紧拧眉心,垂眸看着她说:“没事?前几天你也是这样对我说的,可你转眼就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。”
本来还想多说何安笙几句,但看着她毫无力气,奄奄一息的模样,何夫人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。
一时之间,病房里陷入了沉默。
站在病床旁边,一动不动盯着何安笙看了半晌,何夫人说:“算了,事情已经发生,希望你经历了这一回真的能够想明白。”
紧接着,又转移了话题说:“饿了没?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?”
听着母亲的问话,何安笙只是摇了摇头。
命都不想要了,她又能够想吃什么。
即便如此,后来在何夫人的坚持下,何安笙多多少少还是简单填了一下肚子。
下午的时候,父亲打完针过来了,看着何老爷苍白的脸色,以及疲倦不堪的眼神,何安笙的眼圈顿时又红了,哽咽道:“爸,对不起。”
何安笙的割腕,何老爷一夜之间像苍老了十几岁,额前的头发也白了不少。
听着何安笙的道歉,何老爷紧着神色,严厉道:“你不仅对不起我和你妈,你更对不起你自己。”
父亲的责备,何安笙沉默不语。
她的沉默,何老爷又把其他剩下的言语收回去了。
终归是自己的女儿,就算再心痛,再恨铁不成钢,也不忍心责备。
在何安笙这边待了一会儿,何夫人见何老爷精气神开始减弱,她就让他先回他自己的病房休息。
父亲走后,何安笙只是红着眼圈一言不发。
她知道,她其实什么都知道,只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。
她爸肯定不是简简单单检查身体,而是被她刺激。
这会儿,她口鼻上的氧气罩已经拿开,何夫人看她情绪也不高,看她心情低落,她便没再说她什么。
到了晚上,她给何安笙擦完身体,娘俩正准备休息的时候,病房的房门突然被敲响。
何夫人见状,先是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,说这么晚上了谁还会过来,而后还是走近把房门打开了。
何安笙入院的事情,何家是极其保密的,没有像任何人透露,所以有人来敲门,何夫人很是意外。
房门打开的时候,看到是凌然脸色阴沉站在病房门口,何夫人一下惊讶了。
此时此刻,何夫人怎么都没想到,前来敲门的既然是叶韶光的前未婚妻,凌然。
她怎么会过来?
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?再说了,叶韶光也已经和安笙分手,所以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。
“凌小姐?”手握在门手柄上,何夫人看凌然的眼神很诧异,压根没到过这号人物。
病房门口,何夫人的打招呼,凌然没有理会,只是抬着眉眼就看向了病上的何安笙。
两个女人,四目相撞,眼神看到凌然的那一刻,何安笙下意识心虚了。
面对自己父母的时候,何安笙都没有这样的心虚。
即便如此,她最后还是看向了母亲,声音软弱无力道:“妈,你让她进来吧。”
何安笙这么一说,何夫人立即明白怎么回事,这两人之前肯定有过交集,安笙应该还是比较在意凌然。
于是,她往后退了几步,就把房门打开了。
凌然见状,迈着步子就走了进去。
看着凌然进了病房,何安笙把病床调起来,让自己坐靠在病床上之后,她抬眸看向何夫人说道:“妈,我和凌大小姐有些话想单独聊,你去外面转转吧。”
她找过凌然的事情,还有凌然告诉过她的那些事情,何安笙都不想让母亲知道。
站在一旁打量着两人,何夫人不用开口问,也知道她们两人之间肯定有事情。
没有追问到底有什么事情,何夫人只是叮嘱了何安笙两句,让她自己注意休息,别太耗精力,她便替两人关上房门就离开了病房。
离开病房的时候,何夫人莫名有一种感觉,凌然的出现,也许会打开安笙的心结,也许能够让她看开一点,让她重新面对生活。
房门被关上,一时之间,病房就只剩下凌然跟何安笙两人。
两手环在胸前,眼神冷冰冰看着何安笙,凌然迈开步子走近病床之后,直截了当的质问:“这就是你所谓的理解真相之后让自己想开?”
“你就是以这种方式去想开?以这种方式对待你自己?”
“何安笙,一个男人而已,你至于吗?”
那天听着何安笙那番话,她说她找到事情的原因,她才能够真正想开,才能够放下过去,才能够重新开始,所以她才把真相告诉何安笙。
然而,刚刚下飞机听到助理的汇报,说何安笙割腕自杀了,凌然别提有多失望,也后悔自己把真相告诉何安笙。
来医院的路上,凌然想了一路,琢磨了一路,她也没有想明白,何安笙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?她到底是怎么想的,怎么会在得知真相之后选择自杀。
即便是不甘心,即便是恨叶韶光,那也应该是去报复叶韶光,是跟叶韶光闹,而不是虐待自己,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。
凌然一连几个质问,何安笙平静看着她,不动声色道:“我不甘心,除了这样,我别无选择。”
得知叶韶光只是拿她当替身,何安笙除了不甘心,除了愤怒,其实也没有更多其他情绪。
她只是觉得叶韶光太残忍,太自私,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。
她不过是他和周京棋感情中的一环,是他拿到疗伤的棋子。
叶韶光凭什么这么对待她?她又怎样甘心被他当成棋子一年多?又怎样甘心自己这一年多的真心和真诚,最后一文不值。
她不是一个胜负欲很强的人,从来也没想过跟谁争输赢,辩对错。
但叶韶光欺人太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