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! (第2/3页)
责记录,有人负责用肢体语言辅助沟通,有人负责观察土著的情绪波动。
分工明确,行云流水。
谭行看着看着,忽然觉得.....
算了,不掺和了。这活儿自己确实干不了。
这种“方言倒推+情绪试探+节奏引导”的审讯技术,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。
不愧都是高中毕业的男人。
专业的事,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。
他认命地叹了口气,从腰间摸出水囊,拧开盖子,仰头灌了一口。
又过了约莫十来分钟的功夫,苏轮四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声音。
三人点了点头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随即,苏轮站起身,揉着眉心朝谭行走来,脸上写满了“脑仁疼”三个字。
“弄出来了。”
他一屁股坐在谭行旁边的石头上,长出一口气,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疲惫:
“现在能确定的消息.....他们是‘森之母’麾下的苔衣部。至于其他的具体情报,还需要时间到推语言底层逻辑,大概还要几个小时。”
谭行原本懒洋洋靠着的身体猛地坐直了。
他眼睛一亮,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:
“你确定他们的种族名,叫苔衣部?”
苏轮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仰了仰,满脸疑惑地看着他:
“确定啊。怎么了?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森之母是他们对那尊上位邪神的称呼。苔衣部是他们部落的自称,应该是根据种族特征来的.....你刚才也看到了,那皮肤跟树皮似的。”
谭行没理会后半段的解释,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飞速默念:系统,种族名称已确认.....苔衣部。现在能兑换语言了吧?
意识中,系统面板几乎是秒弹出来:
【提示:检测到目标种族名称“苔衣部”已录入数据库。该种族属于“木裔亚人”分支,语言体系为“木裔语·苔衣方言”。】
【当前状态:可兑换。是否确认兑换“木裔语·苔衣方言”?】
【兑换消耗:5000精粹。】
谭行差点笑出声。
5000精粹?不贵!
他强忍着当场拍大腿的冲动,面无表情地在意识中点了一下确认。
下一刻,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胸口涌上头顶,顺着头皮蔓延到整个大脑。
无数陌生的音节、语法、词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,与他的记忆融为一体.....
就好像他天生就会说这种语言一样。
整个过程不过三秒。
谭行眨了眨眼,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三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土著.....
这一次,他听懂了。
那三个土著嘴里嘟囔的不是无意义的音节,而是:
“他们是什么人……是神母八神派来的使者吗……不,使者不会这样问话……他们是敌人……是敌人……”
谭行嘴角微微一勾。
苏轮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解释着审讯的细节:
“……他们的社会结构挺有意思,分成三个阶层,最高层叫‘枝冠者’,大概相当于族长和祭司的合体,下面还有……”
“枝冠者。”
谭行忽然开口,用一口标准的、带着苔衣部特有腔调的“木裔语·苔衣方言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发音精准,腔调地道,甚至带着一丝土著长老才有的那种沧桑感。
苏轮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张着嘴,保持着说了一半的姿势,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旁边的完颜拈花正在整理审讯记录,听到这句话,手里的战术平板差点掉地上。
龚尊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休息,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,瞳孔微缩。
就连辛羿,也猛地把目光投了过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困惑。
四脸懵逼。
谭行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中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转身看向那三个土著.....
然后用流利得令人发指的苔衣部方言,慢条斯理地开口:
“你们三个,谁是领头的?”
三个土著同时僵住了。
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刚才还一言不发的人类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年纪最小的那个甚至下意识回了一句:
“你……你会说我们的话?”
谭行没理他,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:
“我问,谁是领头的。”
三个土著面面相觑,最终,最开始扑向完颜拈花的那个壮实土著,颤抖着举起了被绑着的双手:
“我……我是。我叫咕玛!”
谭行点了点头,转身看向身后.....
苏轮还保持着那个姿势,嘴巴张着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完颜拈花手里的平板终于掉了,“啪”的一声砸在地上。
龚尊嘴角抽搐了一下,罕见地流露出一种“我是不是在做梦”的表情。
辛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谭行身边,上下打量了他三秒,然后用一种极其克制的语气问了一句:
“你不是文盲吗?”
谭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:
“滚蛋。”
辛羿:“……”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苏轮终于回过神来,猛地从石头上弹起来,嗓门直接破了音:
“学了?!你他妈什么时候学的?!?!”
谭行一脸风轻云淡,转头看向四人,耸了耸肩。
他开口了,语气平淡:
“刚才你们唱RAP唱了那么久,是个人在旁边听这么久也学会了啊。”
顿了顿。
“很难吗?”
又顿了顿。
“不就是外语吗?”
三句话,一句比一句轻描淡写,一句比一句欠揍。
谭行甚至叹了口气,用一种“我本来不想打击你们”的眼神扫了一圈,继续说道:
“本来半个小时前我就会了,但是看你们唱得热火朝天,我都不好意思打断。谁知道你们这么没用,搞了两个小时还没搞完.....”
他摊开手,表情真诚得令人发指:
“最后还不是要靠老子?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连风都好像停了。
苏轮的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。
他的大脑正在疯狂处理这段话里的信息量.....
“听了俩小时就学会”?
“半小时前就会了”?
“看你们唱得热火朝天不好意思打断”?
“你们这么没用”?
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,精准地插在他学了三年才过四级的心窝子上。
“你.....”
苏轮的声音都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崩溃的:
“你的意思是,就凭刚才听我们说话了俩小时,你就把这异域方言的逻辑体系全整明白了?”
谭行想了想,认真地纠正道:
“其实一个半小时就差不多了,后面半小时我在等你们。”
苏轮:“……”
这一刀,补得又深又准。
他直接原地暴走,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原地转了三圈,然后猛地指向谭行:
“老子学了三年!三年!才过的异族语四级!你俩小时就把整明白了?!你是人吗?!”
谭行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:
“我这不是帮你检验了一下教学成果吗?你们在那‘咔嗒咔嗒’、‘咕噜咕噜’地搞了半天,我在旁边听着听着就会了.....说明联邦教得其实挺好的,就是学的人悟性差了点儿。”
苏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完颜拈花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平板,用一种重新审视人类极限的目光看着谭行,喃喃道:
“难道……这就是天才吗?”
“什么天才,我可不是。”
谭行闻言,难得认真地摇了摇头,表情诚恳得像是真的在谦虚:
“这么简单的学科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,语气真诚得令人发指:
“是个人,听几遍心里也有个数了啊。哪有这么难啊?”
完颜拈花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看着谭行的眼神变了!
联邦耗尽心力,那帮语言血的文科博士们,日夜研究才搞出的语言逻辑学,谭行两个小时就整明白了。
这种事情,在完颜拈花眼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,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。
让完颜拈花,不得不相信!
苏轮已经放弃了语言表达,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:
“两年……不对,三年……老子学了三年……俩小时……俩小时……”
完颜拈花默默地走过去,拍了拍苏轮的肩膀,低声说了四个字:
“或许我们就是普通人!”
苏轮抬起头,眼眶都红了:
“你这话更扎心了你知道不?”
龚尊沉默了很久。
从谭行开口到现在,他一个字都没说,只是靠在树干上,双臂抱胸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终于,他缓缓放下手臂,从树干上直起身,走到谭行面前,停下。
两个人对视。
龚尊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又咽了回去。
最后,他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,缓缓吐出两个字:
“牛逼。”
谭行微微一愣,显然也没料到龚尊会这么直白,随即嘴角一勾,露出一口白牙:
“客气客气。”
辛羿一直没有说话,只是用一种极其专注的目光观察着谭行。
那目光里有困惑,有服气,还有一点……隐约的敬意?
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但就在龚尊说完“牛逼”、场面陷入一种微妙的气氛时,辛羿忽然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,但说出来的话,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:
“下次教我。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。
但从辛羿嘴里说出来,翻译过来就是.....“我服了”。
谭行看了他一眼,差点笑出声,连忙点头:
“行。”
辛羿面无表情地转身,朝高地边缘走去,继续警戒。
背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但如果有人足够细心,会发现他走路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点点。
而此时,高地上。
谭行爽得飞起。
系统这5000积分花得值,太值了。
简直是他这辈子最划算的一笔交易。
于是,谭行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.....
张嘴就喷,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、恨铁不成钢的、仿佛教导主任附体般的腔调:
“什么天才?什么精英?什么天启第一高中?什么贯日世家附属学院?”
“你们在学校到底在干嘛?”
四人同时一僵。
谭行指着苏轮,又指了指完颜拈花,再指了指龚尊的背影,最后朝辛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火力全开:
“这么简单的东西,都搞不定!”
“你们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!”
“你们对得起你们的父母吗?”
“你们对得起联邦的教诲吗?”
“你们自己想想!”
说完,他潇洒地一转身,蹲回咕玛面前,继续审讯。
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只留下一片死寂的高地,和四个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队友。
沉默。
漫长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苏轮他整个人像被雷劈过一样,眼神空洞。
嘴唇微微颤抖,似乎在咀嚼谭行刚才那番话的每一个字。
“这么简单的东西……”
“你们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……”
“对得起你们的父母吗……”
每一句话都在他脑海里回荡,像钟声一样嗡嗡作响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三年学的异族语,好像真的白学了。
不,不只是白学了.....是在浪费生命
他想起自己每天熬夜背单词、练发音、做听力的那些日日夜夜。
他想起自己终于拿到异族语四级证书时那股子激动。
而现在。
谭行告诉他:听了俩小时,就会了。
苏轮的嘴唇终于停止了颤抖,张开,发出一声呢喃:
“难道……我真的是个废物吗?”
那声音轻得像风,飘忽得像梦呓,带着一种灵魂出窍般的迷茫。
完颜拈花站在旁边,手里的平板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攥得死紧,指节都泛白了。
他听到了苏轮的呢喃,想开口说点什么安慰的话.....
但他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的脑子里,此刻也在循环播放谭行的那番话。
“什么天才?什么精英?”
他想起自己在黄金台,天才之名,贯彻他的一生,无论武道修为还是文科成绩,具是傲视同辈。
他十分确认他就是天才,而现在.....
完颜拈花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来,然后默默地闭上了嘴。
算了,不安慰了。
自己都还没缓过来呢。
龚尊靠在树干上,依旧闭着眼,依旧面无表情。
但他的手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成了拳头。
不是愤怒。
是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他想起自己在天启第一高中的那些年.....全科满分、语言天赋被写进校史、老师们说他“前途不可限量”。
他想起自己曾经花了一个月时间,硬啃下赤焰魔族异族语,全校通报嘉奖。
他以为那叫天赋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他就是个普通人。
龚尊的拳头又握紧了一点,然后缓缓松开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人生,好像被谭行用四个字就给总结了:
“浪费时间。”
龚尊嘴角抽了一下.....这次不是笑,是苦笑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谭行,眼中带着服气。
他是真服了,这种恐怖的学习能力....或许和谭行相比,自己真的是个废物吧!
然后,继续闭眼。
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至于辛羿.....
他已经站在高地边缘的警戒位置,背对着众人,一动不动。
背影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:挺拔、冷峻、生人勿近。
但如果有人绕到他正面,就会发现.....
他的耳朵,红得发烫。
贯日世家附属学院,以“精英教育”和“严苛考核”闻名于世。
能进那所学校的人,都是万里挑一的少年天才。
辛羿是那一届的佼佼者。
他花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,才掌握了两门异族语。
其中一门还是通用语的变体,难度不算高。
而今天,谭行告诉他:俩小时。
辛羿的耳朵又红了一分。
他想起自己离家时,父亲对他说的话:
“你是贯日世家的骄傲,不要给家族丢脸。”
现在他觉得,如果父亲知道了今天的事,可能会说另一句话:
“你还是回来吧,别在外面丢人了。”
辛羿面无表情地咬了咬后槽牙,目光投向远处的密林,眼神比平时更冷了三分.....
不是生气。
是在用冷漠掩盖内心的崩溃。
高地上一片死寂。
四个人,四种崩溃的方式,但殊途同归。
而始作俑者谭行,正蹲在三个土著面前,用一口流利的苔衣部方言,跟咕玛聊得热火朝天。
那画面反差极大.....
一边是四个被打击到灵魂出窍的“天才”,仿佛人生信念正在经历地震级别的崩塌;
一边是谭行蹲在地上,跟一个绑成粽子的土著聊得眉飞色舞,时不时还发出“嗯嗯”“原来如此”“有意思”之类的感慨。
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,光看这一幕,还以为他是在跟老朋友叙旧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谭行的问题越问越细,从苔衣部的社会结构、兵力部署、献祭流程,到周边部落的分布、实力对比、彼此关系,再到“森之母”和“八神”的具体情况.....
能问的,他全问了。
咕玛一开始还试图隐瞒一些东西,但在谭行那种“平淡如水”的眼神注视下,他很快就放弃了所有抵抗,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了个干干净净。
毕竟,对于一个被绑着的小部落斥候来说,面对一个能说一口标准方言、问问题条理清晰、还时不时在你回答错误时微微一笑的人类.....
那种压迫感,比被刀架在脖子上还难受。
半个小时后。
谭行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,目光扫过三个土著.....
咕玛已经累得眼皮打架,另外两个更是早就昏昏欲睡。
审讯不仅是体力活,更是精神折磨。
谭行深吸一口气,右手微微一抬。
一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