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一章 .殃及池鱼.不打虎也得上山 (第1/3页)
第一百二十一章 烈火骏马・殃及池鱼.不打虎也得上山
卜算子・孤影
一纸认定书,方寸藏惊浪。
不敢声张不敢言,暗把风雨扛。
有路皆商贾,无人可商量。
独向高楼深处行,心比秋霜凉。
夜色漫过金山市场,令得意的摊位灯火虽弱,却聚着一群满眼亮堂的人。法条、证据、程序漏洞被一条条掰开揉碎,你一言我一语,越聊越振奋,越说越有底气,小小的摊位,竟成了热热闹闹的法学讲堂。
而人群之外,阳德峰像一截被遗忘在暗处的枯木,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火灾事故认定书,满心都是不敢说的惶恐——不敢露半分恐惧,不敢泄一丝绝望,更不敢把那句“我可能要被公安带走”咽到嘴边。
他绝不能对妻子吐露半分。
不能说万一被控制,她要咬牙带大两个孩子;
不能说明天或许再也没法出摊谋生;
更不能说,这一纸认定下来,他就成了人人都能上门索赔的罪人。
芒果姐要是来讨损失,他只能苦着脸赔笑:“我现在真没钱……”
核桃摊老板要是逼上门,他只能低声哀求:“你别这样……”
大胡子蛮横索赔,他又能如何?难道真抄起砖头硬碰硬?认定书白纸黑字写得明白——火从他家摊位燃起,他百口莫辩。
他更怕那个铁匠。铁匠一身腱子肉,天天念叨着他那块1958年的老铁。要不是这场火烧毁了棚子,老铁绝不会丢。真等铁匠撒起泼来,阳德峰半分还手之力都没有。
收摊时分,他强装镇定,打发妻子先回地区粮库的出租房,只称自己去哥嫂家接孩子。
兜里,那张被零钱、硬币硌得坑坑洼洼的认定书,被他细细叠成四方小块,贴身揣在怀里,像揣着一颗随时会炸响的惊雷,压得他胸口发闷。
他走出金山路,穿过广场,走过喷水池,踏上世纪大道,一头扎进嘉和花园。
楼栋一栋栋数过去:3栋、4栋、5栋……一直走到14栋。
这里是院中院、区中区,住的全是县里的大人物,二把手、三把手乃至各局委头头脑脑都在此处,小门小岗把守森严,他连靠近的胆子都没有。
默默绕开15栋、16栋、17栋,一直走到园区最里头的那栋。这是整片小区最不起眼的平房楼,一共三个单元,住的都是普普通通的寻常人家,也是他唯一敢踏足的地方。
他走中间单元的楼梯,脚步沉重,一步一步往上挪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