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七星帮竟与拜月教勾结,镇魔使被困大阵,楚凡怒杀青木堂堂主! (第1/3页)
呼!
楚凡从床上翻身坐起,大口喘著粗气。
血红月光从窗欞透入,將他僵坐的影子投在斑驳土墙上,扭曲变形,如困厄挣扎的幽灵。
夜风穿窗而过,他才惊觉,浑身已被冷汗浸透。
又梦到那一幕了————
那些画面、那些声响,不受控地在他脑中翻腾,如狂涛咆哮。
孩童苍白肿胀的躯体,空洞的眼窝,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细弱哭声如冰针般,一下下刺穿他的耳膜,直抵灵魂最颤慄处。
这世界,是地狱啊————
楚凡双拳紧握,眼角止不住地颤抖。
他脑中又浮现那小女孩的模样。
她在哭,不是诉苦,是哀求一她似乎在用尽最后一丝力量,求他去救人,去那个他连想都不愿再想的、吞噬光明的坑洞。
“可————我能做什么?”
楚凡呆望窗外。
他无论如何用力,也压不住心底的杀意,还有那片庞大的、冰凉的虚无。
明哲保身,趋吉避凶,本是乱世生存的铁律。
他一遍遍告诫自己:那哭声是幻觉,是心魔,是修行路上必斩的羈绊。
可那哭声缠缠不休,比任何真声都清晰,带著穿透生死的执拗。
何时起,他竟变得这般无情冷漠?
若重来一次,他是否还会跳水救人?
楚凡不知。
人性这东西,一旦剥开,见著的总是残忍。
他呆坐在床上,一动不动,便如石雕一般。
看似沉默平静,唯有他自己清楚一此刻的他,如一头焦躁的困兽。
他只觉头颅似要裂开,胸膛堵著什么,闷得想嘶吼,却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汗水浸透內衫,冰凉地贴在肌肤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天光微熹。
屋內仍是死寂般的平静。
楚凡缓缓抬头,穿好衣袍。
他走到墙边,取下长弓背上,再將那柄沉重长刀挎在腰侧。
金属搭扣“咔噠”轻响,在寂静中格外分明。
走到门边,他拉开房门,未曾回头。
他身后的床沿,放著一柄出鞘匕首。
匕首寻常,静静躺著,如一座冰冷墓碑。
那无形墓碑之下,这小小屋內,早已尸横遍野是曾经权衡利弊、选择逃避的无情之他;
是被恐惧攫住、瑟瑟发抖的懦弱之他。
如今,这些“他”,都被他亲手斩灭,弃在身后。
楚凡迈步而出,身影融入门外沉沉昏暗中,再也未回头。
官道两旁树木,已抽些许新芽。
料峭春风卷过青阳古城以北百二十里荒野,仍带未散寒意。
七星堡便在这片初春萧瑟中拔地而起。
灰黑建筑群依山势层叠而上,最高处七座碉楼巍然矗立,在淡白春日下格外冷峻。
一条可容八骑並行的宽阔石阶,通往主堡大门。
石阶两侧立著几座冰冷石雕,在春寒中更添威严。
门楼高悬巨匾,书“七星堡”三字。
字跡铁画银鉤,每一笔都如利剑,转折处却藏流水般韵律。
此匾乃七星帮老帮主亲笔所书,墨跡深透木心三寸。
数十年过去,这三字仍在料峭春阳下流转清冷光泽,宛如出鞘寒刃,审视每一个进出之人。
此刻正值晌午,堡门前一派热闹。
各色人等络绎不绝,大多身著靛蓝劲装,外罩薄袄御春寒。
或策马徐行,马蹄在尚带湿气的青石板上,踏出清脆声响;
或三五成群,步履生风跨过那高逾尺半的门槛。
儼然一派兴旺气象。
一月前,青阳古城三大帮派尚呈鼎足之势。
血刀门尤擅凶狠诡譎,与七星帮摩擦不断。
但如今,偌大血刀门分崩离析,地盘被各方势力蚕食殆尽。
而七星帮声势如日中天,昔日谨慎的总坛,如今也开了不少。
进出弟子眉宇间,儘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。
大门两侧,两名按刀守卫身形挺如松,眼神利如鹰,仔细核验每个进入者的腰牌。
目光偶尔扫过匾额,都会流露出几分近乎虔诚的狂热。
那不仅是七星堡的门面,更是他们信念与力量的源泉一象徵这片土地上,一个属於七星帮的新时代。
他们却未留意,远处一名少年背弓缓行,目光冷如万年寒冰。
楚凡目光冷冷扫过那片巍峨建筑群。
——
这一切,与他梦中所见,一般无二。
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,不再多看。
他身形一折,循著梦中模糊却真切的记忆,朝东北方莽莽丛林疾驰而去。
爬过山坡,蹚过大河。
半个时辰后,他便踏入了梦中见过的森林。
踏入森林,恍如进入另一世界。
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唯有微弱天光透过层叠枝叶,洒下斑驳光点。
往深处走,雾气渐起。
初时如薄纱缠踝,转瞬便浓重得化不开。
五步之外,已难辨景物。
“这雾————有些不对劲————”
楚凡脚下微一用力,腾空而起。
脚尖轻点树叶,叶儿轻颤,他身形已拔高数丈,立在大树顶端。
上方亦是雾气迷濛。
楚凡的心沉了下去。
在迷雾中辗转前行,想凭模糊记忆与微弱方位感寻路。
可周遭树木仿佛活了过来,不断变换位置—
无论走向何方,最终似都回到原点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就在他几乎要被这诡异迷雾彻底困住时,一个细弱、带空灵迴响的声音,再次穿透他的意识。
“哥哥————这里————”
是那小女孩的声音!
比梦中更清晰,带著急切的指引!
楚凡立刻循声而去。
不多时,便见一点微弱萤光破雾而来,晃晃悠悠飞到他面前。
定睛看去,竟是块寸许白骨,看形状,似孩童指骨。
萤光自骨內透出,诡异却柔和。
楚凡觉出几分冷,下意识裹紧衣袍。
自突破“养血境”后,他已许久未感受过这般“寒冷”。
他如今气血旺盛,更有“金刚不灭身”,纵是冰天雪地,也不会有这般寒意。
可这冷,竟似渗进了灵魂————
白骨在他面前悬浮片刻,便朝一个方向缓缓飞去。
楚凡没有半分犹豫,立刻跟上。
那白骨似有灵性,每当他將撞树干、或將入歧路时,总能恰到好处调整方向。
有这小小白骨引路,周遭令人迷失的浓雾,似也失了效力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雾气骤然稀薄。
一块巨大如恶鬼獠牙般的悬崖,出现在眼前。
白骨上的萤光闪烁几下,似完成使命,轻轻落在楚凡摊开的掌心,光芒渐敛。
楚凡默默看著掌心白骨,小心翼翼揣入怀中。
骨头触到胸膛,传来一丝奇异的冰凉。
楚凡收敛全身气息,如壁虎般悄无声息攀上悬崖顶端。
这里,正是梦中他来过的地方。
伏低身子,朝下方望去。
只一眼,便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
下方是个巨大坑洞,似陨石砸出,一切的一切,与他噩梦中所见,完美重合。
只是,如今瞧得更加清楚而已。
坑洞四周岩壁上,凿著一个个粗糙牢笼。
此刻,那些牢笼里,关著的正是一个个衣衫襤褸、眼神呆滯的孩童!
他们如失魂木偶,静静或坐或臥,连一丝哭喊啜泣都无显然是被餵了某种药物。
坑洞边缘,矗立著一根根染血圆柱。
正中心处,一个刻著巨大复杂血色图案的高台上,坐著个身材粗獷、穿暗蓝劲装的男子。
男子周身隱隱有暗红气流盘旋,散发出令人不安的邪气。
见了那男子,楚凡瞳孔骤然收缩!
这男子,他认得—
正是七星帮青木堂堂主秦飞!
虽与这位堂主接触极少,但几次帮眾集会,也曾见过几面,绝不会认错!
这一切,果然与七星帮有关————
一股怒火和杀意瞬间窜上楚凡脊樑。
他早知道七星帮內里未必乾净,不过是比血刀门、铁衣门看起来好些,是以当初才选了七星帮口可他万万没料到,这些人竟能做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一他们竟以童男童女修炼邪功!
看这坑洞布置,绝非一日之功,分明是座邪恶阵法!
就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传来。
楚凡见一行人押著几个新抓的孩童,从下方坑洞的通道口走进来。
为首者面色阴沉,正是青木堂香主周天赐!
周天赐带著四人,將孩童粗暴塞进空牢笼,再恭敬向阵中秦飞行一礼,便转身沿一条小路离开坑洞区域。
自始至终,双方未说一句话。
场面诡异至极。
楚凡眼中寒光一闪,如幽灵般从悬崖另一侧悄滑而下,远远缀在周天赐一行人身后。
就在那几人將入黑雾瀰漫的森林时————
楚凡已戴上恶鬼面具,悄无声息摸到他们身后。
他如鬼魅般,行步飘飘忽忽。
脚踩草地,只让杂草微微弯曲,却无一根杂草折断,全程无声无息。
再拉近些许距离后————
楚凡右脚猛一用力,如扑食猎豹,直衝入人群!
刷!
圆满的“血魄九刀”在“刀疾如电”特性加持下,当真快若闪电!
周天赐的几名手下,虽也是熬筋境,却连刀都没能拔出,便已毙命当场!
“血刀门的人?!”
周天赐感受到四周煞气,又见那血色长刀,吃了一惊。
他手中长剑骤然出鞘,一剑削向楚凡脖颈!
呼!
楚凡催起“鬼影幻身步”,电光火石间避开一剑。
血色刀光如匹练,朝周天赐席捲而去。
“大胆!”
周天赐暴喝一声。
他没料到,垂死的血刀门,竟敢摸到七星帮总坛附近生事!
可只接三刀,原本暴怒的周天赐,眼中便露出了惧色!
眼前这神秘人,比他先前遇上的任何一名血刀门香主,都要强上太多!
对方力量不如他,可“血魄九刀”刀法精湛,刀速奇快,歹毒诡异!
一刀接一刀,如巨浪压来,让他手忙脚乱,难以招架!
他明明有著比对方更加强横的气血之力,可在对方那精妙绝伦的刀法之下,竟完全使不出来!
血刀门活著的那些香主,他都认识。
没有一人的“血魄九刀”,能到这般层次!
不————
纵是血刀门的堂主,“血魄九刀”也难与这人相比!
“你到底是谁!”
周天赐心惊胆战,已生逃命之念。
对方刀法远在他之上,且速度奇快,竟能预判他的剑招————
且面对“血魄九刀”,本就该速战速决,免得沾染上刀身牵引的煞气。
这般打下去,他只有死路一条!
就在这时,那鬼面人闪电一刀劈来,让他避无可避!
“太快了!”
周天赐又惊又怒,危急关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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