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4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(第2/3页)
玉佛、仙姑玉镯的力量布下封印阵，将夜玄镇压在圣殿之下。
但夜玄在被封印前，拼尽最后的力量，击碎了弥勒玉佛眉心的金色玉片，将透玉镜的镜面震裂，带着裂成两半的镜片逃入了黑暗。
一半镜片下落不明。另一半镜片，被他炼成了伪透玉镜。
画面最后，夜玄站在崩塌的圣殿前，满身血污，面目狰狞，对着玉族长老们发出嘶哑的诅咒：“玉族欠我的，我的后人会百倍讨回来！待透玉镜重圆之日，便是玉母献祭之时！”
这个诅咒，便是黑石盟的起源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楼望和猛地睁开眼，发现洞壁上的寻龙秘纹已经暗淡了大半。沈清鸢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，弥勒玉佛在她掌心微微颤抖，佛面上的裂纹又深了几分。仙姑玉镯的光芒也在减弱，像风中残烛。
但他看清了——夜沧澜是夜玄的后人。黑石盟的终极目的，从来不是夺取龙渊玉母，而是完成夜玄未竟的献祭仪式，用玉母的能量重铸透玉镜，让邪玉阵笼罩所有玉石矿脉，从而控制整个玉石界。
“三玉同修”的法门，正是当年三位执玉者封印夜玄时所用的力量。要完成这个法门，三人必须将各自的玉具修炼到“破虚”“通明”“归元”三重境界。第一重“破虚”，能看穿一切伪装与阵法；第二重“通明”，能与玉灵直接沟通，借玉灵之力御敌；第三重“归元”，三玉之力融为一体，形成足以封印邪玉的纯净结界。
刚才他们触发的，只是第一重的边缘。
距离真正的三玉同修，还差得远。
洞外的杀声忽然近了。
不是秦九真的声音，而是一种尖锐的金属摩擦声——那是邪玉傀儡的关节在移动时发出的响动。秦九真显然已经退了回来，因为洞口的光线被一个人影挡住了。
秦九真倒退着走进山洞，墨绿短刀上沾满了黑色的粘稠液体，左肩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。他的呼吸急促却不乱，退到楼望和与沈清鸢身前，反手将短刀往地上一插。
“妈的。”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，“这些东西砍不死。”
楼望和站起身，瞳孔中金光一闪。
透玉瞳穿透岩壁，看见了洞外。三头邪玉傀儡站在山道口，身上布满了刀痕，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。它们的身体是用一种墨绿色的邪玉拼成的，玉片与玉片之间以黑雾连接，被秦九真的短刀劈开后，黑雾会自动弥合伤口，被切断的玉片会重新拼回原位。
杀不死，打不烂。
但楼望和看见了它们的弱点。
在黑雾连接玉片的缝隙中，有一丝极细的金色光纹——那是上古玉族祭炼傀儡时留下的“契约纹”。每一头傀儡都必须有这丝金纹，否则就无法被操控。只要切断金纹，傀儡就会解体。
楼望和一步踏出，挡在秦九真身前。
“秦叔，你的酒，还是自己喝吧。”
他反手抄起秦九真插在地上的墨绿短刀，刀刃上还沾着傀儡的黑液。透玉瞳金光大盛，洞壁上的寻龙秘纹再次亮起，照得整个山洞恍如白昼。
“清鸢！”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。
沈清鸢心领神会，将弥勒玉佛向上一托，一道乳白色的光柱从玉佛眉心射出，直击洞口。光柱击中第一头傀儡的胸膛，那傀儡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，胸口的邪玉被玉佛之力净化，黑雾剧烈翻涌，露出了隐藏在胸腔深处的那丝金纹。
楼望和动了。
他的身形像一道金色的闪电，墨绿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，精准地斩在那丝金纹上。
金纹断裂，傀儡的动作瞬间停滞。接着，所有构成它身体的邪玉同时失去光泽，像被抽去了灵魂的躯壳，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一刀毙命。
秦九真靠在洞壁上，眼睛瞪得浑圆：“娘的，你小子刚才在洞里吃了什么？”
楼望和没答话。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第二头傀儡。
透玉瞳看穿了它的胸腔、腹腔、四肢，找到了那丝金纹——不在胸口，在左膝关节的缝隙里。夜沧澜是个狡猾的人，他把每一头傀儡的契约纹都藏在不同的位置，为的就是防止被人一锅端。
但透玉瞳面前，藏不住任何秘密。
楼望和的身形再次掠出。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，短刀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入，刀尖在傀儡的左膝缝隙里轻轻一挑，金纹断裂，傀儡应声倒地。
第三头傀儡转身就跑。
它居然会跑。这说明它不是纯粹的杀戮机器，它有基本的判断能力——或者说，操控它的夜沧澜通过它的眼睛看见了这里发生的一切，意识到楼望和已经找到了傀儡的弱点，果断选择撤退。
但楼望和不会让它跑。
他一脚踢起地上的一块邪玉碎片，碎片破空飞出，撞在傀儡的背心上。傀儡一个踉跄，背心的黑雾被砸出一个缺口，露出了藏在脊椎骨里的金纹。
楼望和第三刀出手。
刀光如水，一刀两断。
三头傀儡，三刀。从开始到结束，不过十息。
秦九真沉默了半天，冒出一句：“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。”
楼望和把短刀还给他，手掌摊开，掌心全是血——不是傀儡的血，是他自己的。三刀劈出去，透玉瞳的消耗比他想象的大得多，眼眶里像有两团火在烧，痛得他后背直冒冷汗。但他没有吭一声。
“夜沧澜很快就会亲自来。”楼望和说，“傀儡只是试探。”
沈清鸢走过来，撕下一截袖子，默默地替他裹住手掌。她的手指很凉，触及他掌心的伤口时微微一顿，但没有说话。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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