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零五章:别列佐夫斯基的第二笔生意 (第1/3页)
电话是深夜十一点打进来的,魏向前已经在外屋的行军床上睡着了,呼噜声隔着一道门帘都能听见。
李山河接起电话的时候正在翻笔记本,上头记着陈守仁列的那张元器件清单,密麻麻的型号和数字,他用红笔在几个关键条目上画了圈。
“李,我的朋友。”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,带着一股子夜里喝过酒的沙哑和兴奋。
“货收到了?”李山河把笔记本合上,换了个手拿电话。
“收到了,十个集装箱,一个不少。”别列佐夫斯基在那头咂了咂嘴,像是在回味什么好酒的余韵。“我的人今天下午在莫斯科郊区的仓库拆的箱,收音机一千台,计算器两千台,电子表五块,全是新的,包装都没破。”
“满意?”
“何止满意。”别列佐夫斯基笑起来,笑声在电话线里变得有点失真。“你知道这批货在莫斯科的黑市能卖多少钱吗?翻三倍,最少翻三倍。乌拉尔那些当官的,手里攥着几十个工厂的审批权,你给他一块卡西欧电子表,他能把矿山的开采证给你签了。”
李山河没接话,等着他说正题。
果然,别列佐夫斯基的语气沉了一分,笑声收住了。
“李,我有个东西想问你要不要。”
“什么东西。”
“乌拉尔重型机械厂,你听说过吗?”
李山河把烟叼在嘴上,划了根火柴点着,吸了一口才开口。
“听过,生产重型车床的。”
“对,就是那家。”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生意人谈到好货时特有的克制。“他们厂子现在半停产了,工人三个月没发工资,厂长急着变现。我通过关系拿到了一批退役的精密车床,十二台,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初的老货,螺纹磨床、外圆磨床、卧式镗床都有。”
李山河把烟灰弹进搪瓷缸里,没出声。
“精度呢?”
“我让人测过了。”别列佐夫斯基的语速快了半拍。“最老的那台1963年的螺纹磨床,丝杆精度还能到两微米以内。苏联人搞重工业确实有一套,这些机器虽然老了,但保养得好,比你们国内现在用的强得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李山河在心里过了一遍账,两微米精度的螺纹磨床,国内军工厂求都求不来的东西,现在全靠进口日本货,一台就要小两百万人民币。十二台打包,就算折合成国内价格,没有五百万美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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