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无字天书》 (第2/3页)
以海西冰蚕丝所制,水火不侵。更奇的是——”他蘸茶在案上画了两个交错的圆,“它们的显文规律:你那卷显于兵事,我这卷显于政事。但若分离三百里以上,字迹皆消。”
裴珩猛然起身:“你是说...这书在逼我们同行?”
窗外忽然有夜鸟惊飞。砚之迅速收书入怀,低声道:“有人。”
话音方落,箭矢破窗而入,直钉在裴珩方才所坐的胡床上。十余名黑衣客翻墙而入,刀光映着槐花,冷如霜雪。
第五回过龙门
厮杀在槐香中绽开血花。
裴珩抽剑格开三把横刀,将砚之护在身后。他虽是马上将军,步战亦骁勇,但刺客显然训练有素,结成阵势围拢。
“要书还是要命?”为首者声音嘶哑。
砚之忽然笑了:“诸君可知此为何地?”不等回答,他跺了跺脚下青砖,“此处是魏武当年的藏兵洞入口。”
他袖中滑出一枚铜钥,插入槐树下石狮左目。地面轰然洞开,三名刺客不及躲闪坠入黑暗。余者惊退瞬间,裴珩已劈开东窗,拉着砚之跃入夜河。
白马河在此处有一暗漩,俗称“龙门漩”。二人顺流而下三里,攀岸时已到邺城西郊。回望驿馆方向,火光冲天。
“是东海王的人。”裴珩抹去脸上水渍,“他上月欲索我兵权未成。”
砚之从怀中取出天书——浸水后字迹反更清晰,显现出全新篇章:
“南渡第一关,伊阙龙门山。石佛睁目日,双卷始合参。”
“伊阙...”裴珩若有所思,“可是洛阳城南的龙门?”
“正是。但‘石佛睁目’是何意?”砚之蹙眉,“龙门石窟始凿于北魏,如今大晋哪来的石佛?”
二人忽对视,齐声道:“前朝所遗!”
第六回云镜西
三个月后,他们站在白河西岸的乌牛石旁。
这是天书第一次显文之地,也是“云镜白河西”所指。秋日河水清冽如镜,倒映着乱石与长天。
“少年时在此拾得天书,”裴珩抚过石上焦痕,“如今方知,这焦痕是雷击所致。”
砚之却盯着河面:“裴兄请看,日正当午时,乌牛石影落入河中的位置。”
石影如水墨,在波光中竟勾勒出一幅地图——黄河蜿蜒,其上标有七点,首点正是龙门伊阙。
“这是...南渡路线图?”砚之取出炭笔绢布,急速临摹。
就在最后一笔落下时,河面忽然无风起漩。漩涡中心缓缓升起一面铜镜,古拙纹饰浸水千年未锈。镜背刻八字:“秦,徐福,东海镜”。
裴珩伸手取镜的刹那,镜面忽然映出奇异景象:不是他俩倒影,而是浩荡船队航行在茫茫大海,船帆式样前所未见。景象一闪即逝,铜镜恢复如常。
“徐福东渡的遗物...”砚之恍然,“我明白了!这天书与铜镜皆是秦时方士所制,他们早推算出后世乱局,故留物指引!”
“指引我们去何处?”
砚之翻转铜镜,镜背花纹在阳光下投射出光斑,正落在天书新显的字迹上:
“扶桑木,日出地。衣冠存,火种继。”
第七回纵横止
永嘉四年春,洛阳大乱。
匈奴刘曜围城三月,城内易子而食。裴珩与砚之混在流民中出城时,怀揣的已不仅是天书铜镜,还有一份沉甸甸的名录——三百江左士族子弟的性命。
他们按天书所示,沿黄河一路东行,过虎牢、荥阳、官渡,每一处皆有惊险。有时是乱兵,有时是饥民,有时是追踪而来的神秘势力。天书如影随形地显现谶文,教他们避过七次死劫。
在汜水关古渡,他们被一队羯族骑兵追上。裴珩让砚之带名录先走,自己率十名家将断后。那一战从黄昏杀到月上中天,裴珩身中三箭,血染白马,最终跳入汜水才得脱。
砚之在下游芦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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