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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29章暗流涌动,晚风吹过

    第0229章暗流涌动,晚风吹过 (第1/3页)

    高雄港的晚风带着咸腥气息,吹过码头上堆积如山的蔗糖麻袋。林默涵——此刻仍是商人沈墨——站在“墨海贸易行”二楼的窗前,金丝眼镜映着港口的灯火。手表指针指向晚上八点四十七分,距离与张启明约定的接头时间还有十三分钟。

    “沈先生,海关的王科长又来了。”陈明月推门进来,左手端着茶盘,右手无名指有意无意地在小指上搭了一下——这是表示“有危险”的暗号。

    林默涵神色不变,转身时脸上已挂起职业笑容:“王科长这么晚还来视察工作,真是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王科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胖子,军装绷在发福的肚子上,身后跟着两名持枪士兵。他眯着眼睛打量办公室:“沈老板,最近生意不错啊。这季度出口的蔗糖,比上季度多了三成。”

    “托政府的福,东南亚那边需求大。”林默涵从抽屉里取出两条美国香烟,自然地塞进王科长手中,“这是朋友从香港带回来的‘好彩’,您尝尝。”

    王科长掂了掂香烟,却没有立即收下,反而在沙发坐下,翘起二郎腿:“沈老板,听说你上个月去了趟左营?”

    空气瞬间凝固了零点三秒。

    林默涵从容地走到茶海前,开始烧水泡茶:“是去了。海军基地的李参谋想订一批白砂糖,说是要搞什么劳军活动。可惜啊,他们报价太低,这生意没谈成。”他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掺杂了商人的精明与遗憾。

    “李参谋?”王科长掏出小本子,“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李国华,好像是这个名字。”林默涵递上一杯刚泡好的冻顶乌龙,“王科长认识?”

    “不认识。”王科长盯着茶杯上升腾的热气,突然换了话题,“昨晚军情局抓了个左营基地的文书,说是通共。沈老板没听说?”

    陈明月正在整理文件柜,背对着众人的手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“通共?”林默涵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,“这……这可了不得。不过王科长,我这种做小生意的,哪敢打听这些事。”他苦笑着摇头,“在这岛上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
    王科长盯了他足足十秒,突然大笑:“沈老板是个明白人。”他终于将香烟揣进口袋,站起身,“最近风声紧,没事少往外跑。特别是左营那边——军情局的魏处长亲自坐镇,抓了不少人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王科长提点。”林默涵恭敬地送客。

    等军靴声消失在楼梯口,陈明月立即关上门,从发髻上取下铜簪,在桌面快速写道:“张启明母亲病危,急需五百银元手术费。他下午向军需官勒索,被怀疑。”

    林默涵盯着那行字,摘下眼镜慢慢擦拭。窗外的港口灯火通明,一艘货轮正拉响汽笛,声音在夜色中传得很远。

    “今晚的接头必须取消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但情报必须传出去——‘台风计划’的演习坐标三天后就要上报国防部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。”陈明月说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王科长刚才的话是警告,我们已经被盯上了。你出门,后面肯定有尾巴。”林默涵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翻开第一百零三页,李白的《行路难》旁边,用极细的铅笔写着三组数字。

    那是张启明上次传递的初步坐标,还需要最后验证。

    陈明月看着他:“那怎么办?”

    林默涵没有立即回答。他走到窗前,望着港口方向。一艘悬挂英国旗的货轮正在卸货,吊车将集装箱一个个吊起。那些集装箱里,有他从香港订购的一批“文具”——其实是经过伪装的发报机零件,混在铅笔和笔记本中。

    “贸易行明天要出一批货去香港。”他突然说,“是振华商行的订单,两千斤蔗糖,一百箱凤梨罐头。”

    陈明月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货下午已经装好,在第三码头七号仓库,明早六点装船。”林默涵转身,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枚象牙印章,“这是提货单印章。你去仓库,把情报放进第三十七号货箱——那箱罐头最底下,有一批特制的‘样品’,夹层可以放微缩胶卷。”

    “可仓库现在应该有看守……”

    “今晚十点,码头警卫队换班,有十五分钟空档。”林默涵看了眼手表,“九点四十分,我会在‘蓬莱阁’宴请港务局的人,王科长也会去。这是调虎离山。”

    陈明月接过印章,手指触到林默涵的手背,很凉。

    “小心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。”林默涵顿了顿,“如果……如果情况不对,不要管情报,先保自己。这是命令。”

    陈明月笑了,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笑:“沈老板,你忘了,在组织关系上,你是我的上级。但在掩护身份上,我是你太太。”她把印章小心地藏进内衣暗袋,“太太等先生回家,天经地义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就转身离开,旗袍的下摆在门口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林默涵站在原地,许久,从怀中掏出怀表。表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,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对着他笑。照片已经泛黄,边缘磨损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晓棠,”他低声说,“再等爸爸一段时间。”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晚上九点三十七分,高雄“蓬莱阁”酒楼。

    二楼包厢里烟雾缭绕,港务局的五个科长加上王科长,正围着圆桌推杯换盏。林默涵坐在主位,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,脸颊微红,已经显出七分醉意。

    “沈老板,再、再喝一杯!”港务局运输科的刘科长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“要不是你、你那批货按时出港,我这个月的指标就、就完不成……”

    “刘科长客气了。”林默涵起身碰杯,仰头喝尽,喉咙里火辣辣的。他借着倒酒的机会瞥了眼墙上的钟——九点四十一分,明月应该已经到码头了。

    王科长坐在他斜对面,吃得不多,酒也喝得少,一双眼睛在烟雾中格外锐利。他忽然开口:“沈老板,你太太今晚没来?”

    “内人在家算账呢。”林默涵苦笑,“这女人啊,就爱计较这些。说我上个月应酬花了太多钱,这个月要我省着点。您看,今天这顿还是我偷偷垫的私房钱。”

    众人大笑。

    “不过话说回来,”王科长夹了一筷子鱼肉,状似随意地说,“沈太太真是贤惠。我老婆要是有一半懂事,我也不用天天往外跑。”

    “王科长说笑了。”林默涵给他斟酒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笑。”王科长盯着酒杯里晃动的液体,“我下午去你们贸易行,看到沈太太在整理文件,那认真劲儿,比我们局里那些文书强多了。她还懂英文?”

    林默涵心头一紧,脸上却笑得更自然:“略懂一点。她父亲以前在上海的洋行做过事,教过她一些。现在贸易行有些香港来的订单,她能帮着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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