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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98章茶楼杀机,高雄港的晨雾里

    第0298章茶楼杀机,高雄港的晨雾里 (第2/3页)

压住了,“老赵说,张启明把能说的都说了。他知道你的代号是‘海燕’,知道我们在高雄的住处,知道墨海贸易行是掩护。但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,也不知道阁楼的发报机。”

    这是不幸中的万幸。张启明是单线联系,他只认识林默涵,不认识地下组织的其他人,也不知道陈明月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情报员——在林默涵给他的信息里,陈明月只是个“花钱雇来的掩护”。

    “老赵还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让你今晚必须离开高雄。”陈明月抓住他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“去台北,找苏姐,她那边有新的身份。这里的一切,我来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你处理不了。”林默涵摇头,“魏正宏不是傻子,他既然盯上了我,就一定会在贸易行和公寓布控。我现在走,等于自投罗网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等死吗?”

    林默涵没回答。他走到仓库的通风窗边,透过缝隙往外看。码头上工人在装卸货物,起重机发出沉闷的轰鸣,远处有军舰在进港,桅杆上青天白日旗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“明月,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
    陈明月愣了下:“记得。在上海,霞飞路的安全屋,老渔夫带你来,说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当时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……”陈明月脸微微发红,“我说,组织上的安排我服从,但你要是敢碰我,我就毙了你。”

    林默涵笑了,这是今天第一次真心的笑:“然后我就在地上画了条线,说那是楚河汉界,谁过线谁是小狗。”

    “你画歪了,我的床那边少了一尺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故意的。”林默涵转过身,看着她,“我知道你是进步学生,参加学运被抓,是组织把你救出来的。让你跟我假扮夫妻,委屈你了。”

    陈明月的眼圈红了:“现在说这些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想告诉你,如果这次能过去……”林默涵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,“等台湾解放了,我们回厦门,去鼓浪屿,真的办一场婚礼。不,不在厦门,去你老家,你不是说扬州瘦西湖的春天最美吗?我们去那里。”

    陈明月眼泪掉下来了,但她很快擦掉,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林默涵手里。

    是一枚玉佩,通体翠绿,雕着并蒂莲。

    “我奶奶给我的,说是传了好几代。”陈明月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带着,就当……就当是我陪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林默涵握紧玉佩,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一路烫到心里。他想抱抱她,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:“你先回去,把阁楼里的东西处理掉。发报机拆了,零件分开扔,胶片用火烧,灰倒进马桶冲走。做完这些,去‘明星咖啡馆’等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去见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下午四点,高雄市警察局门口。

    林默涵从黄包车上下来,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,拎着公文包走进大厅。值班警察抬头看他一眼:“找谁?”

    “我找周队长,军情局的周队长。”

    “二楼,最里面那间。”

    楼梯是木制的,踩上去吱呀作响。林默涵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,不快不慢。走廊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气味,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,能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推门进去,周队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,见他进来,挑了挑眉:“沈老板?稀客啊。”

    “周队长,打扰了。”林默涵在对面坐下,把公文包放在腿上,“上午在茶楼,您说的话,我回去想了想,觉得还是得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“张启明这个人,我跟他也算认识一段时间了。”林默涵打开公文包,取出一沓文件,“他找我借过钱,说是母亲治病要用。这是借条,连本带利,一共八百银元。”

    周队长接过借条看了看,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军情局有规矩,公职人员不能在外面借钱做生意。”林默涵叹了口气,“可我当时看他可怜,老母亲躺在床上等钱救命,一时心软就借了。现在想来,是我糊涂了。”

    “沈老板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他真犯了什么事,该抓抓,该判判,我绝无二话。”林默涵从怀里掏出个信封,推过去,“这借条,就当我孝敬周队长和诸位兄弟喝茶。只求一件事——别把我牵扯进去。我做点小本生意,拖家带口的,经不起风浪。”

    周队长打开信封,里面是十根金条,黄澄澄的,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诱人的光。

    “沈老板,这不太合适吧?”

    “合适,怎么不合适。”林默涵笑了,“我听说周队长老家在泉州,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奉养。这点心意,就当是我替张启明孝敬老人家的——他欠我的钱,我认了,但周队长的辛苦,我不能不表示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个份上,意思很明白了:钱你收下,把张启明这件事定性为“经济问题”,别往“通共”上扯。至于张启明本人是死是活,我不管。

    周队长盯着金条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沈老板是个聪明人。”

    “糊涂人做不了生意。”林默涵起身,“那就不打扰周队长办公了,告辞。”

    “慢走。”

    走到门口时,周队长忽然说:“沈老板,最近高雄不太平,晚上尽量别出门。”

    林默涵脚步一顿,回头笑道:“谢谢周队长提醒,我晚上都在家陪内人,不出门。”

    下楼,出警察局,上黄包车。车夫问去哪儿,林默涵说“随便转转”。

    车在街上慢悠悠地走,夕阳把街道染成血色。林默涵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刚才那十根金条,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当——不是组织的钱,是他自己一分一分攒的。陈明月不知道,老渔夫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本打算等台湾解放了,用这笔钱在厦门开个茶行,让陈明月当老板娘,不用再提心吊胆过日子。

    现在,没了。

    但他不心疼。钱能解决的事,都不叫事。他心疼的是张启明——那个胆小的、孝顺的、不想打内战的年轻人,现在不知道在刑讯室里,正经历着什么。

    车经过爱河桥时,林默涵让车夫停下。他走到桥边,看着河水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三年前,他就是从这里下的船,踏上这座岛屿。当时他想,也许三年,也许五年,总能等到回家的那天。

    现在三年过去了,家还在海峡对岸,而脚下的路,越来越窄了。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怀表,打开表盖。表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,是女儿晓棠周岁时拍的,胖嘟嘟的小脸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照片背面是妻子娟秀的字迹:“默涵,女儿会叫爸爸了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
    什么时候回来?

    林默涵合上怀表,深吸一口气。傍晚的风从海上来,带着咸腥和凉意。他转身,对车夫说:

    “去盐埕埔,‘明星咖啡馆’。”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华灯初上时,林默涵推开咖啡馆的门。

    门铃叮当作响,吧台后的苏曼卿抬起头,看到他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换上职业的笑容:“沈老板,今天怎么有空来?”

    “路过,进来坐坐。”林默涵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,“老规矩,曼特宁,不加糖。”

    “稍等。”

    苏曼卿转身煮咖啡,背影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有些单薄。林默涵看着她的侧脸,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——当时他刚在高雄落脚,按照接头暗号,点了一杯“雨前龙井”。苏曼卿愣了愣,说“先生,我们这儿是咖啡馆”,他说“那就来杯最苦的”。

    后来才知道,苏曼卿的丈夫也是地下党员,三年前牺牲了,留下她和三岁的儿子。她继承了这个咖啡馆,也继承了丈夫的代号“夜莺”,成为高雄最重要的交通站之一。

    咖啡端上来,醇厚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。苏曼卿放下杯子时,手指在杯碟边缘轻轻敲了三下——这是他们的暗号:有情况,快走。

    林默涵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苦得他皱起眉。他用食指在桌面敲了两下:知道了,但走不了。

    苏曼卿眼神一暗,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。咖啡馆里人不多,角落里坐着一对情侣,吧台边有个看报纸的中年男人,还有两个学生模样的在争论什么哲学问题。

    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,正常得让人心慌。

    林默涵慢慢喝着咖啡,目光扫过窗外。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车里有人,车窗开了一条缝,有烟飘出来。更远一点的巷口,有个卖烤地瓜的小贩,炉火红彤彤的,但他的眼睛不时往咖啡馆这边瞟。

    被包围了。

    林默涵放下杯子,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钢笔,在餐巾纸上写了几个字,然后对苏曼卿招招手:“老板娘,结账。”

    苏曼卿走过来,林默涵把餐巾纸压在钞票下推过去:“不用找了。”

    餐巾纸上写的是:“明月在阁楼,带她走,去台北找老渔夫。别管我。”

    苏曼卿看着那几个字,手指微微发抖。她抬头看林默涵,眼睛里有千言万语,但最终只是点点头:“沈先生慢走。”

    林默涵起身,整了整西装,推门出去。门铃又响了,清脆得刺耳。

    他走到街边,点了一支烟——这是他今天抽的第一支烟,也是最后一支。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吐出来时,他朝那辆黑色轿车走去。

    车里的人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过来,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:“沈先生?”

    “跟了这么久,辛苦各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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