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: 店铺一日,建立正确同情观 (第2/3页)
孩、女人,也不能有太多同情心,要仔细分辨。
有些老人倚老卖老,有些小孩被教坏了,有些女人装可怜骗人。
你得睁大眼睛看,哪些是真值得同情的,哪些就是骗你善良的。”
林怀安想说些什么,但林崇礼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
你想说,北安河那些人是真可怜。
是,他们可怜。
可中国四万万人,穷人千千万,靠你一个人的同情心,救得过来吗?
你救了一个铁柱,还有十个铁柱。
你帮了一个刘老栓,还有一百个刘老栓。”
“同情心救不了所有人,只有他们自己救自己。
自力更生,才是唯一的活路。
咱们林家,能有今天,不是靠谁同情,是靠你爷爷当年一匹布一匹布背出来,是靠我一天站十几个时辰柜台站出来的。”
林怀安沉默了。
二叔的话,像冷水,浇在他心头那团火上。
可那火没有灭,只是在冷水下,烧得更沉,更闷。
“我让你来铺子里,不是要磨灭你的善心。”
林崇礼语气缓和了些,“是要让你看看,真实的世界是怎么运转的。
看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,怎么讨生活,怎么做买卖,怎么在这世道里活下去。
看明白了,你才知道,你那套‘教人认字就能改变命运’的想法,有多天真。”
早饭在沉默中吃完。
林崇礼起身:“走吧,开铺了。”
“瑞昌祥”绸布庄是三开间的门面,在海淀镇算得上大铺子了。
黑底金字的招牌,擦得锃亮。
两扇朱红大门敞开着,里面是宽敞的店堂,柜台一字排开,后面是顶天立地的货架,摆满了各色绸缎布料。
早晨七点,伙计们已经到齐了。
一共六个人:账房先生老周,五十多岁,戴着老花镜,坐在柜台后的高脚椅上;两个老伙计,一个姓张,一个姓李,都是四十上下,手脚麻利;三个小学徒,最大的十六,最小的十四,正在擦柜台、扫地、整理货架。
见林崇礼进来,众人都停下手里的活,恭恭敬敬叫一声:“掌柜的。”
“嗯。”
林崇礼点点头,指了指身后的林怀安,“这是怀安,我侄子,来铺子里学学。老周,你多带带他。”
老周从眼镜上方看了林怀安一眼,点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“怀安,今天你先看,多看,少说。”
林崇礼交代,“看老周怎么记账,看老张老李怎么招呼客人,看学徒怎么打杂。有什么不明白的,记下来,晚上问我。”
“是,二叔。”
开铺了。
朱红大门完全敞开,阳光照进来,店堂里亮堂堂的。
绸缎布料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,红的像火,绿的像玉,蓝的像天,五彩斑斓。
林怀安站在柜台一角,不显眼,但能看到整个店堂。
老周已经开始记账了,一手算盘打得噼啪响,一手毛笔在账本上写蝇头小楷。
老张老李在整理货架,把布料一匹匹展开,又叠好,动作娴熟得像在弹琴。
小学徒们跑进跑出,打水,擦地,给客人泡茶。
八点刚过,第一个客人上门了。
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,穿着半新不旧的蓝布衫,头发梳得光溜溜,手里拎着个篮子。
一进来,眼睛就往货架上瞟。
“这位太太,您想看点什么?”
老张迎上去,脸上堆着笑,但不过分热情。
“我……随便看看。”
妇人有些局促,手在篮子上搓了搓。
“您慢慢看。”
老张退后一步,但眼睛没离开她,“这是新到的杭纺,夏天做衫子最凉快。
这是苏绸,光泽好,做裙子漂亮。
这是土布,结实,做裤子耐磨。”
妇人走到土布前,伸手摸了摸,又走到杭纺前,也摸了摸,眼神在价格牌上扫来扫去。
“这杭纺……多少钱一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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