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:愤懑的语文课老师 (第2/3页)
天没做成生意,我爹愁得直薅头发。”
正说着,上课钟又响了。
这节是国文课。走进来的国文老师姓刘,名光海,是学校里有名的“新派”先生,思想开明,讲课不拘一格,很受学生欢迎。
刘先生年纪不大,约莫三十出头,穿着灰色的长衫,面容清癯,目光锐利有神。
他夹着几本书和一卷报纸走上讲台,没有立刻翻开课本,而是扫视了一圈教室,目光在林怀安这个新面孔上略微停留,然后开口道:
“上课之前,先说点题外话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中气十足,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清朗,“我听说,今天不少同学因为东长安街日军演习封路,上学迟到了。”
教室里安静下来,许多学生,尤其是住在东城、南城方向的,脸上都露出愤懑或无奈的神色。
刘先生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沉:
“东长安街,是什么地方?
是咱们北平城的中轴线,是皇城前脸,是天安门前的御道!
是咱们中国人的地方!”
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,“可现在,光天化日之下,外国军队在我们的御道上架起机枪,搞什么‘巷战演习’,我们的警察还得帮着维持秩序,让我们的老百姓绕道走!
同学们,你们说说,这是什么道理?”
教室里鸦雀无声,只有刘先生略显激动的声音在回荡。
不少学生握紧了拳头,脸色涨红。
“我知道,有人会说,这是根据条约,是‘合法’的。”
刘先生冷笑一声,拿起带来的那卷报纸,抖开,是当天的《世界日报》,“看这报纸上写的,‘依据条约权利’,‘正常操练’,‘劝导市民勿近’……话说得多漂亮,多‘文明’!
可这文明的背后,是什么?
是刺刀!
是机枪!
是强权!
是我们中国人,在自己国家的首都,要给人家的军事演习让路!”
他将报纸重重拍在讲台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许多学生被这声音惊得一震。
“同学们,你们坐在这里读书,学国文,学历史,学数理化,是为了什么?
仅仅是为了考个好大学,将来找份好差事,谋个出身吗?”
刘先生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,“如果只是为了这个,那你们今天早上,就不该为绕路迟到而感到憋屈,不该为看到日本兵在我们的街道上耀武扬威而感到愤怒!
因为按照那些‘文明’的条约,按照那些‘合法’的规则,这一切,都是‘正常’的!”
“不!”
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忍不住低吼出声,拳头砸在课桌上。
是马文冲。他脸色通红,胸膛起伏。
“对,不!”
刘先生接过话头,声音斩钉截铁,“这不对!
这不该是正常的!
一个国家的首都,它的心脏地带,岂能容许外国军队肆意横行,搞什么实弹演习?这是什么?
这是耻辱!
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的耻辱!”
他走下讲台,在过道里缓缓踱步,声音沉痛而激昂:
“我知道,你们有些人家里有背景,有些人将来打算出洋留学,有些人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。
这都没有错。
但我要问你们,如果连读书人都忘了这份耻辱,如果连年轻人都失去了血性,如果人人都只顾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,对这个国家正在发生的事情麻木不仁,那这个国家,还有希望吗?
我们读圣贤书,所学何事?”
教室里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。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刘先生身上,集中在他那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。
林怀安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,血液在血管里奔流。
刘先生的话,像一把重锤,敲打在他本就激荡的心上,也敲打在每一个在场学子的心上。
“今天,我们按计划,该讲韩愈的《师说》。”
刘先生走回讲台,拿起课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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