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0章 星空死战 (第2/3页)
污染从他的断臂处涌出来,像墨,像血,像一条黑色的河。那些黑色的河向吞噬者涌去,把它们毒死,把它们腐蚀,把它们变成光点。
但那些黑色的河快干了。那些从他安息那些灵魂时剥离下来的污染,是有限的。他用了太多,太快。他的断臂处,黑色的河变成了黑色的溪,黑色的溪变成了黑色的滴,一滴,一滴,又一滴。
他跪在虚空中,大口喘气。他的脸色白得像死人,他的嘴唇在抖,他的整个人都在抖。但他的右手里还握着那柄断了的短剑,剑柄还在,剑身只剩下一截,不到三寸。但他还握着。他还能刺。
巴顿跳下船。他的右手和舵轮长在一起了,分不开了。他用左手里那柄锻造锤,锤头上的心火在跳,红色的,很弱,很弱,像一盏快要灭的灯。他看着那些吞噬者,看着那些否定,看着那些正在向他涌来的、饥饿的、空洞的东西。
“以铸铁回响的名义——”他的声音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那些否定的轮廓上,“——以那些被锻造的灵魂的名义——我命令你们,退后。”
心火从锤头上炸开了。不是以前那种红色的、像血一样的火,而是一种白色的、像太阳一样的火。那些火在吞噬者的身体里炸开,把它们从内部烧成灰烬。那些被它们吃掉的脸从灰烬里飞出来,化作光点,飘向天空,飘向那些星星,飘向那个还在门后面等的人。
但那些白色的火在烧他的命。他的心火在透支,他的存在在消散。他的右手已经和舵轮长在一起了,他的左手在烧,他的整个人在烧。但他没有停。他只是烧,烧,烧,把那些吞噬者一个接一个地烧成灰烬。
伊万跳下船。他的手里握着那柄锻造锤,巴顿给他的那柄。锤头上的心火在跳,红色的,很稳,很亮。他看着那些吞噬者,看着那些否定,看着那些正在向他涌来的、饥饿的、空洞的东西。他的手在抖,他的腿在抖,他的整个人在抖。但他没有后退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那里,站在那里。
“以铸铁回响的名义——”他的声音在抖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那些否定的轮廓上,“——以那些被锻造的灵魂的名义——我命令你们,退后。”
心火从锤头上炸开了。不是以前那种红色的、像血一样的火,而是一种金色的、像太阳一样的火。那些火在吞噬者的身体里炸开,把它们从内部烧成灰烬。
但他不是巴顿。他的心火不够强,不够多。那些吞噬者太多了,太密了,他的火很快就灭了。那些否定向他涌来,张着嘴,要吃掉他。
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,拉住了他的衣领。是塔格。塔格把他往后一拽,自己挡在了他面前。
“退后。”塔格的声音沙哑。“你活着。你替我去找那些碎片。你替我去找那个人。你替我活着。”
伊万的眼泪流下来了。“师父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塔格没有回头。“活着。”
他向前冲去。断臂处,最后一滴黑色的河滴了出来。很小,很小,像一滴墨,像一滴血。那滴黑色的河落在一只吞噬者的身上,那只吞噬者挣扎了一下,化作光点。但其他的吞噬者涌了上来,太多了,太密了。塔格的短剑断了,他的拳头破了,他的头在流血。但他没有停。他只是打,打,打,用牙咬,用膝盖顶,用额头撞。
那些吞噬者把他淹没了。
“塔格!”伊万吼。
一只手从吞噬者堆里伸出来。是塔格的手,断臂的那只,光秃秃的,从肘部以下什么都没有了。那只手在挥,在打,在把那些否定从自己身上扒开。
“活着!”塔格的声音从那些否定下面传出来,闷闷的,像从水里传上来的。“活着!”
伊万站在那里,看着那只手,看着那些吞噬者,看着他的师父在被那些否定一点一点地吞没。他的眼泪在流,他的身体在抖,他的整个人在抖。但他没有冲上去。他记得师父说的——活着。你活着。你替我去找那些碎片。你替我去找那个人。你替我活着。
他转身,向那道金色的弧线跑去。向陈维,向那些还在发光的碎片,向那些还没有走完的路。
身后,塔格的手消失了。那些吞噬者堆成了一座山,黑色的,否定堆成的山。山在动,在蠕动,在消化。但山下面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不是金色的,是冰蓝色的。很弱,很弱,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。
那是塔格的永眠回响。那些他以为已经枯竭了的力量,在最后时刻,从灵魂深处涌了出来。那些冰蓝色的光在吞噬者的肚子里炸开,把那些否定从内部撕裂。那些被它们吃掉的脸从裂缝里涌出来,化作光点,飘向天空。
塔格从吞噬者堆里爬了出来。他的脸上全是血,他的衣服破了,他的身体在抖。但他还活着。他还活着。
“还没死。”他低声说。“还没死。”
他跪在那里,大口喘气。那些吞噬者还在来。更多的,更大的,更黑的。他看着那些否定,看着那些正在向他涌来的饥饿。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那是笑。
“怕的人,才懂得怎么活下来。”他说。“我怕。所以我会活下来。”
他站起来,向那些吞噬者走去。
那道金色的弧线越来越亮了。陈维站在船头,左眼眶里的眼睛在燃烧,暗金色的火焰从眼眶里涌出来,烧在他的脸上,烧在他的灵魂上。那些光从他的眼睛里涌出来,向那道裂缝涌去,把那些否定一点一点地往回推。裂缝在合拢。很慢,很慢,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走路,像一颗种子在土里慢慢地发芽。
但它在合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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