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31章风暴眼之清算 (第2/3页)
,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,“方便聊几句吗?”
“坐。”
薛紫英在她旁边坐下,两人之间隔了半米的距离。走廊里偶尔有护士和病人经过,脚步声和推车轮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曲子。
“我来道歉。”薛紫英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“为我之前做的那些事。”
苏砚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。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,没有太阳,也没有云,就是一片均匀的、没有层次的灰。
“你不需要向我道歉。”苏砚说,“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。”
薛紫英沉默了片刻。
“是。我知道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我来找你,不只是为了道歉。我是来告诉你一些事。关于陆时衍的。”
苏砚终于转过头来,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知道我和他以前订过婚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分开吗?”
苏砚没有回答。她确实不知道。她只知道薛紫英是陆时衍的前未婚妻,只知道两人因为某些原因分开了,但具体是什么原因,她没问过陆时衍,陆时衍也没提过。
“是为了钱。”薛紫英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他导师找到我,说只要我离开陆时衍,就给我一笔钱,帮我进最好的律所。我当时……我太想成功了,太想出人头地了。我以为自己等不起,以为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。”
她顿了顿,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保养得很好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涂着透明的甲油。
“我收了那笔钱。我跟他说,我不爱他了,我要去更好的地方。”
苏砚没有说话。
“他没有挽留我。”薛紫英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,“一个字都没有。他就那么看着我,看了大概有十秒钟,然后说:‘好,祝你幸福。’转身就走了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,”薛紫英抬起头,眼眶微红,但没有流泪,“他那天本来打算跟我求婚的。戒指都买好了,放在他公寓的抽屉里。我收拾东西搬走的时候看到了。”
苏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,想说明什么?”她问。
薛紫英转过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我想告诉你,陆时衍这个人,不会轻易相信别人。他信任你,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。你不要辜负他。”
苏砚看着她,很久没有说话。
“你爱他吗?”苏砚忽然问。
薛紫英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有苦涩,有释然,有一种说不清的、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东西的轻松。
“爱过。”她说,“但现在不是了。现在他是我的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一个我希望他能幸福的人。”
她站起身来,整了整风衣的衣领。
“苏总,我后天就走了。去国外,可能不回来了。之前提供的那份录音,如果需要我出庭作证,我会回来。”
她走了。
苏砚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。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,没有放晴的意思,可她的心里,有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不是因为她不介意薛紫英的存在——她介意。而是因为她终于知道,薛紫英不是她的敌人。
薛紫英只是一个做错了事、用余生来后悔的人。
这种人,不需要被恨。他们已经被自己的良心惩罚了。
三
出院那天,陆时衍来接她。
他开了一辆黑色的轿车,不是什么豪车,就是一辆普通的奥迪A6,低调得不像一个打赢了千亿案子的律师。他帮苏砚把东西放进后备箱——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个装着病历的袋子——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,等苏砚坐进去,才关上门。
苏砚系好安全带,看着车窗外缓缓后退的医院大楼。
“我讨厌这个地方。”她说。
“谁不讨厌呢?”陆时衍发动车子,驶出停车场。
车开得很稳,不疾不徐,像他这个人一样。苏砚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的街景。这座城市她生活了十几年,可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它。以前是忙着创业,忙着跟投资人周旋,忙着跟竞争对手厮杀,哪有闲心看风景?
现在她才注意到,这座城市的梧桐树长得真好。五月的梧桐,叶子已经长得巴掌大了,嫩绿嫩绿的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“你公司那边,处理得怎么样了?”陆时衍问。
“技术总监的位子暂时由CTO代理。”苏砚说,“股东们开了个会,决定暂时不引进外部投资人,先把内部管理理顺。那几个被查出有问题的董事,已经主动辞职了。”
“资本那边呢?”
“还在谈。”苏砚的语气平淡,可陆时衍听出了那平淡下面的疲惫,“他们想和解,条件开得很高。我不打算接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害死了人。”苏砚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,“陆时衍,你知道吗,我父亲公司破产的那年,有一个老员工跳楼了。不是因为没钱,是因为他觉得公司倒闭是他的错。他写了一封遗书,说对不起老板,对不起同事,对不起家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个老员工,我小时候叫他王叔叔。他每次来我家,都会给我带一包大白兔奶糖。”
车里安静了很久。
“所以,”苏砚说,“我不接受和解。我不要他们的钱,我要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陆时衍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。他知道,这个时候不需要安慰。苏砚不是那种需要被安慰的女人,她是那种需要有人站在她身边的人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帮你。”
苏砚转过头,看着他的侧脸。阳光从车窗照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。他的鼻子很挺,下颌线很硬,像刀裁出来的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她问。
陆时衍没有看她,目光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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