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40章假面舞会 (第2/3页)
条现在就在她的口袋里。
苏砚掏出纸条,展开。上面只写了一行字,是陆时衍那标志性的、棱角分明的字迹:
“明天发布会结束后,别坐你的专车,坐我的。”
苏砚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将纸条重新折好,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。
这不是一个请求,这是一个预警。
她太了解陆时衍了——这个男人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。他让她坐他的车,说明他已经预判到明天发布会后可能会出状况。而他没有在电话或信息里说这件事,而是选择用纸条传递,说明他怀疑她和他的通讯已经被监控了。
“导师的手伸得比我想象的要长。”苏砚喃喃自语,拿起手机给技术总监老周发了一条消息:“明天的发布会,把网络安全组的全员调到场,重点监控观众席和媒体区的网络信号。”
老周秒回:“明白。另外,您让我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——苏总,您父亲当年的破产案里,有一份关键的资产评估报告,签字人是……陆时衍的导师,周远衡。”
苏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停了三秒钟。
周远衡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,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二十年前,就是这个人在法庭上代表债权方,用一份被篡改的资产评估报告,将她父亲的公司推向了破产的深渊。她的父亲在那之后一病不起,母亲改嫁远走,十二岁的苏砚一夜之间从一个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,变成了寄人篱下的累赘。
而现在,这个人又出现了。他成了陆时衍的导师,成了操纵这起千亿专利案的幕后黑手,成了她商业帝国的掘墓人。
历史像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,首尾相连,循环往复。
苏砚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。她拿起手机,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,只有四个字:
“收到。小心。”
陆时衍的回复更短,只有一个字:“嗯。”
但苏砚盯着那个“嗯”字看了很久。她能从这一个字里读出很多东西——陆时衍的疲惫,他的坚定,还有他那种近乎固执的责任感。
她想起第一次在法庭上见到陆时衍的场景。他站在原告席上,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人的脑子里。她当时对他的第一印象是——这个男人太干净了,干净到不像是一个会在律师圈子里混出名堂的人。
后来她才知道,陆时衍的“干净”不是天真,而是选择。他见过足够多的肮脏交易,见识过足够多的人性丑恶,但他依然选择做那个在法庭上说真话的人。
这也是为什么,当她发现陆时衍的导师就是周远衡的时候,她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陆时衍。
不是因为不信任,而是因为她不确定陆时衍知道真相后,还能不能继续保持那份“干净”。
有些事情,知道得太多,人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苏砚将手机放在桌上,起身走向办公室角落的酒柜,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。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缓慢流淌,散发出烟熏和橡木的香气。她没有加冰,也没有兑水,仰头一口喝完。
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去,在胃里烧出一片温热。
她需要这点温热来对抗今晚的寒冷。
明天的发布会,是她布下的这盘棋中最关键的一步。她要公开一个有漏洞的新专利方案,引诱导师出手。导师如果上钩,一定会派人来窃取方案中的核心技术,而那个“窃取”的过程,就是她收集证据的最好时机。
但导师不是傻子。他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三十多年不倒,靠的就是那份近乎变态的谨慎和多疑。他不会亲自出手,甚至不会派自己最信任的人出手。他会找一个替死鬼,一个和他没有直接关联的第三方。
苏砚需要做的,就是在那个替死鬼出现的时候,抓个现行,然后顺着这根藤,摸到周远衡这颗瓜。
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跳舞。
任何一个环节出错,不仅她的公司会万劫不复,陆时衍也会因为她而毁掉职业生涯。
“压力大吗?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。
镜子里的苏砚没有回答,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。
苏砚自嘲地笑了笑,关掉办公室的灯,拿起外套和包,走出了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。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。
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她愣了一下。
陆时衍站在电梯里,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外套,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,看起来不像是来谈正事的,更像是刚从某个咖啡馆里出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苏砚走进电梯,按下地下一层的按钮。
“来接你。”陆时衍将咖啡递给她,“你说过你今天加班,我猜你还没吃晚饭。”
苏砚接过咖啡,杯子上的温度透过纸壁传到手心,驱散了一些寒意。她没有说谢谢,因为她知道陆时衍不喜欢听她说谢谢。这个男人做这些事的时候,脸上总是一副“我只是顺路”的表情,好像给她买咖啡、接她下班、帮她分析法律风险,都是顺手为之的小事。
但她知道不是。
陆时衍住在城东,她的公司在城西。从城东开车到城西,不堵车要四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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