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范文吧 > 风暴眼 > 第0346章 暴风眼里的光

第0346章 暴风眼里的光

    第0346章 暴风眼里的光 (第1/3页)

    庭审第二天,法院门口停了七辆采访车。

    苏砚从出租车里出来的时候,闪光灯差点把她的眼睛晃瞎。记者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话筒怼到她脸前,七嘴八舌地问:

    “苏总,昨天陆律师提交的证据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您和周远山先生是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“有人说您父亲当年的案子要重审,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苏砚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把黑框平光镜往上推了推,低着头往前走。保安分开人群,给她开出一条窄窄的路。她的高跟鞋踩在法院的石板地上,咔咔咔咔,节奏很稳,一下一下的,像是有人在拿锤子敲钉子。

    进了安检门,声音被隔在外面了。

    走廊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苏砚在走廊拐角停下来,靠着墙,闭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昨晚没睡好。

    不是紧张,是想太多了。

    她想父亲,想二十七年前的那个下午,想那个被清算的公司,想那栋被法拍的老房子,想母亲哭到晕厥的样子。

    也想陆时衍。

    想他握住她手的那一刻,想他手心那点微凉的温度,想他说的那句“明天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在”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,掏出手机。

    有一条消息,凌晨两点发的,发信人是陆时衍:

    “睡不着?”

    她当时没回,因为她确实睡着了,虽然只睡了三个小时,但那三个小时里她没做梦,睡得像个死人。

    她现在回了一条:“醒了。”

    对面秒回:“我也醒了。一宿没睡。”

    苏砚盯着这五个字看了三秒,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删掉又打,最后只发了两个字:“加油。”

    发完她就后悔了。

    加油?

    太敷衍了。

    像同事之间说的客套话。

    但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说“我想你了”?太早了。说“别紧张”?她自己都紧张。说“我相信你”?这话太沉了,沉得像一块石头,扔出去就收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她把手机揣回兜里,深吸一口气,走进法庭。

    今天的阵势不一样。

    旁听席坐满了,连过道上都加了塑料凳子。后排站着至少二十个记者,有扛摄像机的,有举录音笔的,还有两个戴着头盔的——那是直播的,头盔上架着摄像头,像顶着一门小钢炮。

    周远山已经坐在旁听席上了。

    今天他没穿羊绒大衣,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,打了领带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像是来参加婚礼的。但他的脸色不对,灰白灰白的,像一张放久了的纸。

    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,五十多岁,烫着卷发,穿着貂皮大衣,脸上的妆浓得像是刷了一层漆。那是周远山的妻子,苏砚在网上见过她的照片。

    那女人的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

    苏砚多看了她一眼,然后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法官入场。

    全体起立。

    苏砚坐下的时候,看见陆时衍从原告席上站起来,走到多媒体设备前。他今天没穿黑色,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领带是藏蓝色的,上面有很细的银色条纹,灯光一照,像一道道闪电。

    他的黑眼圈很重,像是被人拿炭笔在眼睛下面画了两道。

    但他站得很直。

    背脊像一根拉紧的弦。

    “法官阁下。”陆时衍开口了,声音有一点点哑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昨天提交的证据,原告方已经完成质证。今天,我方有新的证人需要出庭作证。”

    法官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:“证人是谁?”

    “薛紫英。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一出来,法庭里像是有人按了暂停键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。

    记者的手停在键盘上。

    旁听席上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。

    连法官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苏砚也愣了。

    她回头看最后一排。

    薛紫英坐在那里,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,头发扎起来,脸上没有化妆,嘴唇发白,眼睛下面青黑一片。她看起来不像那个在律所里呼风唤雨的女律师,像一个熬了好几夜没合眼的病人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。

    站起来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。她的手撑在前排椅背上,指节发白,整个人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苏砚盯着她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陆时衍安排了这一出。

    昨天晚上在法院门口,陆时衍只说了“明天会更难”,没说要让薛紫英出庭作证。

    薛紫英走到证人席上,坐下来,把右手放在那本黑色封皮的圣经上。

    法警问她:“你发誓,你所作的证词均属事实,绝无虚假?”

    “我发誓。”薛紫英的声音很小,小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但话筒把她的声音放大了,大到整个法庭都能听见那三个字里的颤抖。

    陆时衍走到她面前,隔着一张桌子,看着她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
    那一秒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有旧日的恩怨,有背叛的伤痕,有无法挽回的遗憾,也有此刻唯一的共同目标。

    “薛女士。”陆时衍叫她,“请陈述你与周远山先生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我的导师。”薛紫英的声音稳了一些,“我大学毕业后在他的律所工作了六年。后来……我成了他的……工具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工具?”

    薛紫英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他让我去接近对手的律师,获取他们的信任,套取他们的信息。”她顿了顿,“他还让我去接近当事人,特别是那些……有弱点的当事人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弱点?”

    “贪婪。恐惧。欲望。”薛紫英说这三个词的时候,声音突然变得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铁,“他让我去找到这些弱点,然后利用它们。”

    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周远山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