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 干扰 (第1/3页)
返回镇魔关的路途异常沉默。鬼哭林那弹指间灰飞烟灭的景象,如同烙印般灼在每个人心头。烈山搀扶着花见棠,动作不自觉地带上一丝谨慎;幽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得更久,探究中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惊悸;玄机子几次欲言又止,手中的罗盘指针不时微微颤动,似乎想推算什么,却又强行按捺下去。
唯有冷锋,依旧面无表情,在前方引路,神识却笼罩着整个队伍,比来时更加警惕。他什么都没问,但花见棠能感觉到,那道平静目光下潜藏的惊涛骇浪。一个金丹期的骨修,瞬间爆发出足以秒杀元婴、抹除一切痕迹的寂灭之力,这已然超出了常理,触及了禁忌。
花见棠自己更是心乱如麻。体内力量被抽空后的虚弱感还在,后背伤口虽已愈合,但残留的、被更高层次寂灭之力冲刷过的异样感,以及碎渣最后传来的、虚弱却清晰的意念,都让她意识到——刚才那一刻,并非她自己的力量爆发,而是子书玄魇!是他沉睡的本源,感应到她遭遇生死危机(尤其是被蕴含“伪寂”与檀腥邪力的元婴偷袭),被动地、甚至可能是不受控制地,通过那枚作为“锚点”的碎渣,隔空传递来了一股力量!
这股力量霸道绝伦,精准地抹除了威胁,却也暴露了更多。它证明了她与那位恐怖存在的联系,远比外界猜测的更加紧密、更加……危险。凌虚子或许早有猜测,但其他人呢?那些本就对她抱有敌意和怀疑的人呢?
掌心碎渣的温热早已褪尽,恢复冰冷,甚至比之前更加“沉寂”,仿佛刚才的爆发消耗了它积攒的全部灵性。花见棠心中抽紧,不知道这对沉睡的他,又会造成多大的负担和干扰。
一路无话,通过传送阵回到镇魔关,压抑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。剑峰偏殿内,凌虚子早已等候。他没有在议事大殿召见,而是选择了这处相对私密的地方。
除了冷锋,其余三人被留在殿外。殿内只有凌虚子、花见棠,以及刚刚赶到、脸色同样凝重的两位老者——一位是天机阁驻镇魔关的主事,另一位是镇魔关内主管情报与内部监察的“暗影司”执事。
“说吧,详细经过。”凌虚子示意花见棠坐下,语气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花见棠没有隐瞒,从追踪气息、泣血谷遭遇埋伏、发现“无间”教派线索、鬼哭林陷阱、到最终冥檀偷袭、神秘力量爆发反杀,一一道来。只是,关于力量爆发的源头,她含糊地解释为“体内寂灭本源受到极端邪力刺激后产生的异变”,并未提及碎渣和子书玄魇。
殿内寂静,只有花见棠的声音在回响。当她说到冥檀被灰白细线瞬间湮灭时,天机阁主事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,暗影司执事的呼吸也微微一滞。
“无间教派……檀香尊者……圣主降临……”凌虚子缓缓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,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,“一个比血林盟更加隐秘、体系更完整、目标更……宏大的邪教组织。他们不仅掌握了制造‘伪寂’畸变体的技术,甚至似乎有更高层次的‘容器’理论,并且崇拜一个所谓的‘圣主’。”
他看向花见棠:“你说,冥檀称上官弘为‘蠢货’,他们只是利用了他的资源?”
“是。他的原话是‘锦上添花’。”花见棠点头。
“这意味着,‘无间’的技术和理念,很可能独立于上官弘,甚至更加古老和成熟。”天机阁主事捋着胡须,眉头紧锁,“‘无间’……这个名号,老朽似乎在某部极为古老的、关于上古邪神崇拜的残卷中瞥见过一眼,但记载语焉不详,只言其追求‘永恒寂灭之彼岸’,被视为极恶之道的末流。没想到,竟真有其传承留存,还在这个时代死灰复燃。”
“关键在于‘圣主’。”暗影司执事声音沙哑,“一个能被这等邪教尊奉为‘至高存在’的目标,绝非寻常。是某个上古邪魔的意志残留?还是……他们试图‘制造’或‘召唤’的某种东西?冥檀提到‘自无间地狱归来’,这‘归来’二字,耐人寻味。”
凌虚子目光转向冷锋:“冷锋,你亲眼所见。那最后一击,力量层次如何?”
冷锋沉默片刻,才沉声道:“超出属下理解范畴。非灵力,非法则显化,更近乎……‘存在’层面的直接抹除。冥檀的元婴连同所有痕迹,彻底消失,连一丝因果残留都未感应到。若非亲眼所见,属下绝不相信金丹修士能施展此等手段。”他看了一眼花见棠,“花道友当时气息骤变,眼神……非其本人。”
最后一句,让殿内温度骤降。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花见棠身上,压力如山。
花见棠深吸一口气,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。她不能说出子书玄魇,但必须给出一个至少能部分说服凌虚子、且能暂时平息猜忌的解释。
“晚辈也不完全清楚。”她选择部分坦诚,“那股力量确实源自晚辈体内的寂灭本源,但……并非晚辈主动引导或能控制的。当时冥檀的邪力侵入心脉,触及了本源深处,仿佛……惊醒了某种沉睡的‘防御机制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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