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九章. 被纠正的路 (第2/3页)
他对付不起费用的人,也会通过基金会补上。
简直可以被称为—圣·伊森。
娜塔莎也救过人。
但那些人,要麽是同伴,要麽是任务目标,要麽带着明确目的。
这种单纯、持续、不求回报的善意,她很难理解。
有消息说,正因为他这样行事,才获得了那种近乎神迹般的治疗能力。
以前她觉得荒谬。
现在却忽然觉得—一这样安排,居然很合理。
或许,只有这样的人,才能承载这样的医术,才能最大限度地,把这种能力用於拯救更多的人。
世界,也许真的是,故意这麽安排的。
今天诊所里,出现了一个雷恩诊所并不常接待的病人。
一个年龄仅有八岁的小男孩。
来诊原因一栏,填写的是:神经发育异常,伴运动及语言功能回退。
备注栏里,还有几家名字分量十足的大型医院与专科中心。
诊断意见几乎千篇一律:
一无明确可逆性治疗方案。
一建议长期康复训练,随访观察。
伊森简单看了一眼,便擡起头。
男孩站在那里,很安静,不哭,也不闹。
似乎是来过太多次类似的地方,早就学会了配合各种流程。
却始终没弄明白——为什麽要来相似的地方,重复做同样的事情。
他的反应明显慢半拍。
会有正确的回应,但每一次回应都需要时间。
父母站在他身後。
父亲四十岁出头,衣着整洁得体,却掩不住长期熬出来的疲惫。
头发和胡子显然很久没修剪过。
母亲牵着孩子的手,动作很轻,却始终没有真正松开。
她的神情极度平静,那不是冷静,而是一种被反覆消耗後的压抑。
一表情僵硬,没有起伏,眼睛里空空如也,似乎对外在的一切都不怎麽在意。
一旁的娜塔莎只看了他们一眼,就移开了视线。
心里自动给出了评估—危险性:0。
伊森示意母亲让男孩坐下。
孩子走得很慢。
不是不想快。
都像要先在脑子里走完一整套流程:
擡脚。
停顿。
落地。
再坐下。
像一台延迟严重,却仍在努力运转的机器。
母亲把一叠厚厚的病历放在桌上。
「他两岁之前,一切都很正常。」
「会说话,会跑,会认人。」
「三岁那年,开始频繁摔倒。」
「後来,说话越来越少。」
「不是不会说,是————说得很慢,好像词语卡在中间。」
伊森没有打断,只是翻看病历。
MRI、基因筛查、神经传导测试、肌电图————
每一项检查後面,都跟着一句几乎一模一样的结论:
未见明确结构性损伤,未发现明确进行性退化证据。
伊森合上病历,看向孩子。
「你叫什麽名字?」
孩子愣了一下。
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。
母亲下意识想替他说,却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过了几秒,男孩才小声开口:「————安。」
声音很轻,但发音准确。
伊森点了点头。
「安,你可以坐到床上吗?」
男孩看了看诊疗床,又看了看母亲。
母亲松开了手,没有催促。
他慢慢地走过去,爬上诊疗床,动作笨拙,却非常认真。
伊森开始做检查。
肌力。
反射。
触觉反馈。
协调性测试。
从医学角度来说,这些功能都还在。
问题不在有没有信号。
而在於—这些信号,被长期错误的路径覆盖了。
就像一条本来能够直达终点的路,被反覆绕行、打断、重定向。
久而久之,大脑自己都不再确信那条路还能不能走得通。
伊森摘下手套,沉默了一会儿。
父亲终於开口了:「医生————有人推荐我们来这里试一试,说这里很神奇。」
「我们不是来求奇蹟的,只是想知道,还有没有————我们没试过的方法。」
伊森擡头看向他:「谁推荐你来的?」
男人说了一个名字,以及他来这里治疗的过程。
伊森没什麽印象,显然是一个被伊森归为「普通病人」的名字。
伊森点了点头:「好的,我明白了。」
他走到诊疗床旁,语气平静:「安,我要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情。」
「你只需要躺好,闭上眼睛。」
男孩照做了。
伊森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与後颈之间。
圣光在伊森手中亮起,光芒被压得极低,低到普通人无法察觉。
在伊森的视角中,这光并不灼热,也不刺眼。
它只是照耀着,快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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