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也就这么点高 (第1/3页)
如果说普通的骨折是一根断掉的筷子,只要用胶水粘起来,或者是拿胶带缠两圈,总是能用的。但粉碎性骨折不一样。
那就像是把一个精美的瓷花瓶,狠狠地摔在了水泥地上。
碎了。
不是分成了一块两块,而是变成了一地的碎片。
有的变成了粉末。
有的飞到了沙发底下。
有的即使捡起来了,边缘也因为撞击而崩坏,根本拚不回去。
如果是股骨干非关节部位的粉碎性骨折,那还好办。
不管它碎成什麽样,只要大方向是对的就行。
直接打一根长长的髓内钉进去,或者是上一块足够长的钢板,把两头固定住。
哪怕中间有一段是空的,只要不过分影响受力,骨头自己会长好的。
这就是生物学固定。
但是……
如果这种粉碎,发生在了关节面上呢?
比如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。
那里是承重的关键。
每一块碎片,都必须要严丝合缝地拚回去。
表面必须是绝对平整,不能有哪怕一毫米的台阶。
否则,病人以後走的每一步路,都会变成对关节软骨的一次打磨。
直到把软骨磨光,把骨头磨烂。
这就是为什麽东京大学的小笠原诚司教授,会坐在办公室里,盯着手里的X光片,久久没有说话的原因。这张片子,是用来给桐生和介的演示手术准备的。
患者,男,28岁,机车快递员。
在送货途中被一辆转弯的卡车撞飞,右脚踝直接撞在了护栏的立柱上。
胫骨远端炸开了。
关节面塌陷,碎骨块大概有七八块。
不仅如此。
这些碎骨片还伴随着严重的软组织损伤,骨膜剥离,肌肉撕裂。
这台手术的难度不仅在於技术,更在於心态。
绝大多数医生看到这种片子,第一反应就是摇头,然後打个石膏,告诉家属「尽力了」,等着将来做关节置换。
只有疯子才会想着去挑战完美复位。
人力有时穷。
这种手术,就算是换了那些有着十几年经验的讲师来做,大概率也就是勉强拚个大概。
小笠原闭上双眼。
他在想,如果是自己在台上的话,要怎麽办。
他没有立刻得出结论。
只是手心微微出汗。
连他这个做了三十多年骨折手术的教授,面对这样的烂摊子,都会感到棘手。
那麽,那个叫桐生和介的年轻医生呢?
他会怎麽做?
或者说……他能不能看得到这张片子?
是的,小笠原教授并不打算一开始就将这个病例推出去。
是,桐生和介的手是很稳。
这台手术即便做不下来,也不会把场面弄得很差。
但相信归相信,责任归责任。
根据资料显示,桐生和介,今年二十六岁,被人称为医生还不到一年。
这个年纪,通常还在给上级医生买咖啡、跑腿送化验单。
连拿起电钻的资格都没有。
小笠原教授是理性多於感性的人。
医生可以傲慢,可以自信,但不能拿病人去冒险。
所以他安排了三台手术。
第一台,是最基础的胫骨干骨折。
第二台,是稍微复杂一点的跟骨骨折。
第三台,才是这个噩梦级别的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。
他要亲眼看着。
看着桐生和介是如何一步步地展示自己的实力。
看着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个本事,去挑战这座难以逾越的高山。
而且,他也有些私心。
东京大学的整形外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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