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大唐中心论 (第2/3页)
明体系的深刻理解与自豪。
接着,一位参与“异域文献馆”译介工作、见识更广的弘文馆学士发言,他的观点更为辩证:“侍郎所言,道出我文明根本之优,确为的论。然,亦不可小觑诸国文明之长。拂菻法律之缜密,大食算术之精妙,天竺因明(逻辑)之严谨,皆可补我之不足。我以为,今日之‘中心’,非谓地理之正中,亦非谓文明之独尊,而是文明汇聚、转化、创新之高地,秩序制定、价值辐射之源点。我朝之盛,在于能以博大之胸怀,吸纳四方精华;以深厚之根基,消化异质养分;以高明之智慧,熔铸创新,自成伟器。譬如冶铁,四方贡献矿石,我以高明炉火,炼出精钢。矿石虽来自四方,然精钢为我所铸,其利天下。此方为新的大唐中心论——我朝乃文明熔炉,天下枢纽,非唯受四方来朝,更在化四方之资,成天下之范。”
这位学士的观点,将“中心”从静态的、自诩的“唯一”,转化为动态的、功能性的“熔炉”和“枢纽”,强调了吸收、转化、创新的能力,这比单纯的优越论更具说服力,也更能解释当前“海纳百川”的现实。
李瑾作为太子,在辩论将结束时做了总结陈词,他的发言,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朝廷,尤其是他与武则天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官方定调:
“诸位所言,皆有其理。本宫以为,今日论‘中心’,当明三层含义。”
“其一,文明道统之中心。 我华夏文明,肇自羲黄,成于周孔,历汉唐而光大。其仁义礼智信之核心,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理想,天人合一之境界,乃经数千年淬炼,为人类社群提供了最为成熟、圆融、中正的价值体系与生活之道。此为我文明之根与魂,放之四海而皆准,亘古至今而弥新。此中心地位,不因外物而移,不因时势而变,乃我辈必须坚守、传承、发扬之根本。故,坚守我之道统,乃中心之基。”
“其二,天下秩序之中心。 我朝国力强盛,政通人和,四夷宾服,万国来朝。此非仅恃武力,更因我朝秉持王道,怀柔远人,厚往薄来,以德服人。我朝之律令、制度、礼仪,为四方所慕,所效。长安、洛阳,乃天下财货汇聚之地,人才辐辏之所,信息流通之枢。此乃现实之中心。故,维系此秩序,昌盛此国势,乃中心之实。”
“其三,文明创新之中心。 如方才学士所言,当今之世,已知寰宇之大,远超古人所想。诸国文明,各有璀璨。我朝之责,非闭关自赏,而当以我为主,博采众长。凡有益于强国富民、开物成务之器物技艺,当积极引进,消化改进;凡无害于我风化、可增广见闻之异俗奇谈,可宽容存录,以为镜鉴;凡与我大道相通、可资参详之外邦义理,亦可切磋琢磨,以求真理愈明。最终目的,乃集天下文明之优长,淬炼升华,反哺我华夏文明,使其如源头活水,生生不息,永葆青春, 继续引领天下。此乃进取之中心,未来之中心。”
李瑾环视众人,声音清朗而坚定:“故,今日之‘大唐中心论’,非是固步自封、妄自尊大,而是自信开放、继往开来。既要坚守根本,确信我文明之优越;又要胸怀天下,勇于吸纳他山之石;更要立足当下,以我为主,化育万方。中心之位,非天赐,乃人为。靠的是文明的高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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