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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3章 瑾怒斥天命

    第453章 瑾怒斥天命 (第1/3页)

    永昌十一年冬,十月丙子。夜,霜重,风如刀。

    东宫,寝殿。

    最后一位江南老医的方子,连同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,已于昨日彻底宣告无效。殿内不再有穿梭忙碌的太医,不再有捧着各种稀奇古怪药罐的“异人”,甚至连低声的讨论和压抑的啜泣都几乎消失了。只剩下一种近乎凝滞的、沉重的、等待最后时刻降临的寂静。偶尔,只有炭火在铜盆中爆出细微的噼啪声,或是榻上传来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、拉风箱般艰涩的呼吸声,提醒着人们,这里还有一个生命正在与死神进行最后的、无声的角力。

    李昭,已然进入了弥留之际。他瘦得脱了形,原本俊朗的面容深深凹陷下去,颧骨高耸,皮肤泛着一种不祥的蜡黄与青灰交织的颜色。高热似乎奇迹般地退去了一些,但取而代之的,是四肢冰凉,冷汗涔涔,这是中医所谓的“真热假寒,阳气外越”的危象。他双目紧闭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灰白,只有胸口那极其微弱、时断时续的起伏,证明着一息尚存。王氏太子妃早已哭晕过去几次,被宫女强行搀扶到侧殿休息用药。偌大的寝殿内,此刻只剩下了李瑾,和他的儿子。

    李瑾坐在榻边的胡床上,坐姿依旧挺直,仿佛一尊不会弯曲的雕像。他身上的紫色常服已经数日未换,带着褶皱和药渍。鬓边的白发,在昏黄的宫灯下,刺眼得如同冬夜的寒霜。他没有再看那些堆积在案几上、记载着一次次失败尝试的脉案和药方,也没有再看那些散落在殿角、被弃如敝履的各种“奇药”“法器”。他的目光,死死地、一眨不眨地,胶着在儿子苍白如纸的脸上。

    他在看什么?是看儿子幼时蹒跚学步,伸着小手向他扑来的模样?是看他第一次开蒙读书,奶声奶气背诵“天地玄黄”的认真?是看他十岁生辰,第一次穿上小小的朝服,有模有样向他行礼时的稚嫩与庄重?是看他纵马猎场,回身挽弓,意气风发的侧影?还是看他坐在自己身边,聆听朝政,偶尔提出见解时,眼中闪烁的、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聪慧与光芒?

    过往十九年的点点滴滴,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一下又一下,狠狠凿击着李瑾早已麻木的心。他曾是那样骄傲,为有这样一个儿子。昭儿不仅是他血脉的延续,更是他政治理想、毕生事业的延续。他教导他圣贤之道,也与他分享对“异域文献馆”新知识的兴奋;他带他巡视河工,讲解水利民生之重;他与他彻夜长谈,勾勒“海纳百川、继往开来”的大唐未来蓝图。昭儿理解他,支持他,甚至常常能提出让他惊喜的见解。在昭儿身上,他看到了一个比他所处的时代更开阔、更自信、更能将华夏文明推向新高度的未来君主。那是他,也是母亲,在权力漩涡、改革阻力、世事无常中,内心深处最坚实、最温暖的支柱和希望。

    可现在,这根支柱,这个希望,正在他眼前,一点点、不可挽回地碎裂、消散。

    为什么?!

    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地呐喊,起初是嘶哑的质问,渐渐变成咆哮,最后化为无声的、却足以撕裂五脏六腑的狂怒。

    为什么是昭儿?他才十九岁!风华正茂,仁厚聪颖,从未做过一件有亏德行之事!他还没有真正施展抱负,还没有看到他父亲和祖母辛苦缔造的盛世完全展开,还没有娶妻生子,还没有……看过这万里河山,领略过他为之兴奋的、那个刚刚在眼前展开的广阔世界!

    李瑾的双手,在袖中死死攥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刺破皮肉,温热的液体渗出,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,却丝毫无法缓解心头那灭顶般的钝痛和灼烧般的愤怒。他抬起头,目光似乎要穿透殿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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