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赵国公府的邀请 (第1/3页)
地牢里的寒气还没从骨缝里散尽,林逸刚回到郡主安排的厢房,窗外就传来了五更天的梆子声。
他合衣躺在床上,盯着头顶的帐子。鹰衔蛇的图案在脑子里盘旋不去——赵国公书房里为什么会有这幅画?是怀念故友,还是另有深意?那个监视者最后震惊的眼神,像根刺扎在心头。
天刚蒙蒙亮,院子里就有了动静。
林逸一夜未眠,索性起身推开窗。晨雾像纱一样笼着庭院,海棠树上挂着露水,石阶湿漉漉的反射着微光。两个丫鬟端着铜盆热水匆匆走过廊下,脚步声轻得像猫。
“林先生起了?”
秋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换了身藕荷色的襦裙,头发梳成简单的单髻,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木托盘。托盘上放着白瓷粥碗和两碟小菜,热气袅袅上升。
“郡主让送来的。”秋月把托盘放在桌上,“她说您昨天辛苦了。”
林逸道了谢,坐下喝粥。米粥熬得绵软,配着脆嫩的酱瓜,暖意从胃里散开,驱散了些许疲惫。他边吃边问:“那三个人怎么样了?”
“中间那个一直不说话,另外两个该交代的都交代了。”秋月压低声音,“护卫连夜去了槐树胡同,赵国公府别院守卫森严,没敢贸然靠近。但盯梢的人回来说,昨夜子时过后,有辆青篷马车从侧门出来,往城南去了。”
“城南?”
“城南多是达官显贵的府邸。”秋月神色凝重,“监察院郑铎大人,就住在城南太平坊。”
勺子停在半空。
林逸慢慢放下碗。如果赵国公连夜派人去见郑铎,那说明两件事:第一,监视被发现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;第二,他们不打算收手,反而要加快动作。
正想着,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小厮气喘吁吁跑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朱红色的信封,封口处盖着金漆火印。火印的图案是一头瑞兽——麒麟踏云,这是国公府专用的印鉴。
“林、林先生……”小厮上气不接下气,“门房刚收到的,指名要交给您。”
秋月接过信封,仔细检查了火印,确认没有拆封痕迹,才递给林逸。
信封很厚,用的是上好的洒金笺纸,指尖触上去有细微的凹凸感。林逸拆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请帖——同样是洒金纸,字迹是工整的馆阁体:
谨定于三日后巳时正,于寒舍后园举办赏花宴。
特奉请林逸先生拨冗莅临。
赵国公府 敬上
落款处除了印鉴,还有一行小字:“望先生必至,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要事相商”四个字写得格外用力,墨迹几乎透到纸背。
林逸把请帖递给秋月。秋月看完,眉头皱得紧紧的:“这是鸿门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还去?”
“不去怎么办?”林逸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晨雾正在散去,露出远处层层叠叠的屋瓦,“他们已经在监视我,现在又明目张胆发请帖。如果我不去,下一步可能就是‘请’我去了。”
秋月沉默片刻:“我去禀报郡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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郡主的听雪轩建在湖心,要过一座九曲桥才能到。桥下荷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上滚着露珠,风一吹,满湖香气。
郡主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常服,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,正坐在临水的栏杆边喂鱼。听见脚步声,她没回头,只是把手里的鱼食全撒进水里。
锦鲤争相跃起,水面泛起一片金红。
“请帖我看到了。”郡主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怎么想?”
林逸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:“我想去。”
“理由?”
“第一,躲不过。第二,我想知道赵国公到底知道多少关于楚临渊的事。第三……”林逸顿了顿,“我想亲眼看看那幅鹰衔蛇的画。”
郡主转过身来。晨光照在她脸上,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,但那双眼睛却深得像古井。
“赵国公赵崇,今年六十三岁。”她缓缓开口,“先帝在位时,官至户部尚书,加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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