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数据不会说谎 (第2/3页)
三千两,在“红袖阁”包养的头牌姑娘每月开销五百两。
按说这样挥霍,国公府早该被他败光了。但奇怪的是,赵珩的债总能还上,虽然拖,但从不赖账。
林逸算了算赵珩明面上的花销:赌债三千两(分期还),青楼每月五百两,吃穿用度每月三百两,一年下来差不多一万两。
但账目显示,国公府每年拨给赵珩的“零用”只有三千两。
剩下的七千两,哪儿来的?
第三页:国公府异常资金流向。
这是最难查的部分。林逸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——茶馆的说书先生、街头的乞丐头子、甚至通过秋月搭上了户部一个小吏的儿子——才勉强拼出几条线索。
第一条:三年前,国公府在城南“福源钱庄”存了一笔钱,数额不详,但钱庄的伙计说,那笔钱是分十次存的,每次都是天黑后由管家亲自送去。
第二条:两年前,国公府名下一处田庄突然转手,卖给了江南来的商人。那处田庄有良田五百亩,按市价值八千两,但成交价只有五千两。买家是谁,查不到。
第三条:去年秋天,国公府从西山煤矿买了三百车煤,说是府里用。但据给国公府送菜的菜贩说,那批煤根本没进府,直接运去了城西的一处空宅。那宅子早就荒废了,没人住。
林逸把这些线索写在纸上,一条条看。
国公府缺钱。这是肯定的。支出减少,卖田产,还拖欠货款,这些都是缺钱的迹象。
但缺钱的同时,又在偷偷存钱,还买了大量用不上的煤。
矛盾。
更矛盾的是赵国公本人。宴席上他手抖,像是长期服药;书房里他说起楚临渊时流泪,情真意切;但林逸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赵国公的书房里有股淡淡的霉味,那是纸张受潮的味道。可国公府这样的门第,怎么可能让主子的书房受潮?
除非那些书很久没人动了。赵国公很久没进书房了。
那他今晚为什么特意选在书房见林逸?做戏给谁看?
窗纸渐渐发白。天快亮了。
林逸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继续算。他把所有数据列成表,用炭笔画连线,找关联。
缺钱——存钱——卖田——买煤——赵珩挥霍——楚临渊失踪——观星楼——监视者——窗外的影子——
这些碎片之间,一定有一条线。
忽然,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翻到记录赵珩花销的那一页,重新算。赵珩每年花一万两,府里给三千两,剩下七千两来路不明。这七千两,是不是就是国公府“消失”的那部分钱?
不对。国公府每年少五千两,赵珩多花七千两,对不上。而且赵珩的花销是持续的,国公府的异常支出却是三年前才开始。
三年前。
林逸猛地坐直。
楚临渊是五年前失踪的。瑞王案是五年前发生的。国公府的异常支出是三年前开始的。
中间差了两年。
这两年发生了什么?
他想起赵国公说,楚临渊失踪后,他查了五年,但一无所获。可如果真查了五年,为什么三年前才开始缺钱?查案需要花钱,尤其是查这种牵扯到谋逆大案的事,打点关系、买通眼线、雇人追踪,哪一样不要钱?
所以赵国公可能真的在查,而且查得很费钱。费钱到连国公府这样的家底都开始吃紧。
但为什么是三年前才开始缺钱?楚临渊失踪的头两年,赵国公在干什么?等?观望?还是……被人警告了?
林逸的笔停在纸上。
他想起了那枚铜钱。开元通宝,唐朝的铜钱,但在这个朝代也在用。铜钱本身不值钱,值钱的是它代表的含义——交易,买卖,钱货两清。
有人在用铜钱传递信息。或者是标记,或者是……报价?
报价买什么?买他的命?还是买他的情报?
林逸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天已经蒙蒙亮了,街上开始有人走动,挑担的货郎,早起赶路的商人,还有一队巡夜的士兵正往回走。
一切如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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