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篇第九章 禁院竹简 (第3/3页)
出来的工具。
她必须用好这些工具。
江曳雪站起身,开始仔细检查这座小院。
石桌下的暗格里,她找到了一个小巧的青铜盒子——里面正是那枚珍贵的净雪石碎片,以及一枚雕刻着流云纹路的玉佩(背面刻着“停云”二字),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简单的方位指引:“坠星湖,观星老人。”
枯树下的土层里,她挖出了那枚刻着“坠星”二字的铁片信物,注入灵力后浮现出详细地图。
院角废弃的水缸下,甚至还有一个小暗格,里面放着几瓶基础的疗伤丹药和一小袋灵石——显然是考虑到误入此地的雪灵可能身无分文、伤势严重。
每一个布置,都透着一位前辈对后来者细致入微的考量。
江曳雪将这些东西一一收好,心中对云崖真人的敬意达到了顶点。
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传承,而是一位师长,在远行前为可能迷路、受伤的孩子们,在路边留下的水、干粮、地图和应急药品。
简单,却足够救命。
她重新坐回石桌前,翻开竹简中《常见绝境应对录》关于“浊气侵蚀”的部分,仔细研读。
三种思路:\
1. 净化驱除:以雪灵之力缓慢净化浊气,逐步驱除。最稳妥,但耗时极长,且对雪灵本源消耗巨大。\
2. 封印隔离:将浊气封印在体内某处,与本源隔绝。可快速缓解症状,但隐患仍在,且封印可能被冲破。\
3. 转化利用(理论):
“……浊气如野火,可控可为灯,失控则焚林。若遇浊侵,可效‘禹导洪水’,疏而不堵,化而不融——即以雪灵本源为堤坝,以净心为引渠,将浊气导为‘外力’而用,绝不令其污染灵台根本。此如持刃不伤己,御虎不噬主,凶险异常,然终非浊道。”
江曳雪的目光停留在第三种方法上。
她知道这无异于在深渊边缘行走。浊修是跳入深渊,将自己变成黑暗的一部分;而她要在悬崖上架一根钢丝,借着深渊的风(浊气)跃向对岸,身体可以沾上深渊的雾气,但双脚绝不能离开钢丝,眼睛必须始终看着对岸的光——那光是她的雪灵本源,是谢停云留给她的云契,是云崖真人叮嘱的‘净心为本’。
江曳雪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。
她要尝试第三种方法——不是盲目冒险,而是在云崖真人留下的理论基础上,结合自己与谢停云的“云契”,走一条前人未走过的路。
就在她闭目凝神,引导第一缕浊气进入“导引通道”时,体内骤然翻涌起一股狂暴的恶意——那是古魔本源残留的意志,试图将她拖入幻境。
幻象中,她看见自己彻底魔化,亲手将谢停云封印击碎,吞噬他的灵魂……
“不!”江曳雪咬牙低喝,眉心雪花印记爆发出纯净光芒,将幻象撕裂。她稳住心神,继续引导——这一次,浊气如同被驯服的野兽,缓缓流入她构筑的“灵脉河道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睁开眼,额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,但眼中却有一丝明亮的光。
她感应到,那微弱的心念之契,在这一刻似乎微微亮了一瞬——仿佛遥远的彼端,有人也在黑暗中挣扎着向她靠近。
“云崖前辈,”她对着竹简轻声说,
“我会小心。但有些险,必须冒。”
禁院内,时间静静流淌。
院外,搜索的脚步声已经逼近。
而江曳雪知道——
要么找到生路,要么彻底沉沦。
但她不再恐惧。
因为前辈已留下灯火,爱人仍在远方等待。
此路虽险,曳雪往矣。
她握紧那枚刻着“停云”的玉佩,望向北方——那里,是坠星湖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