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:矿洞疗伤 (第3/3页)
心点。只是铁片上的更复杂,周围还有更多符文环绕。
血液在耳中轰鸣。母亲从未提过这个图案,从未说过疤痕的秘密。这是父亲留下的?还是永昼灰造成的某种畸变?
灼热感开始蔓延,从左眼角扩散到半个额头,但奇怪的是并不疼痛,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感。肋骨的剧痛似乎被压制了,呼吸顺畅了些。他低头看向青紫的伤处,肿胀似乎……消退了一点点?不,也许是错觉。
洞外传来夜行畸变兽的嗥叫,凄厉悠长。冷无双迅速收起铁片和画像,塞回破布包贴身藏好。不管这疤痕是什么,不管父亲是谁,眼下最重要的是活过今夜。
他检查行囊:鼠皮已干透,粗糙但完整;五粒腐米和半块营养膏用油纸仔细包好;骨刺磨得锋利;水壶里最后几口过滤水。还有周默留下的碱性土——他取出一些,混着唾沫敷在肋骨伤处,冰凉感暂时缓解了灼痛。
一切就绪,只待天明。
冷无双靠回岩壁,目光扫过那五百一十二道刻痕。明天,将不再有新的刻痕。这个庇护了他五百多天的矿洞,这个充满母亲气息和记忆的洞穴,将被留在身后。
他闭上眼睛,试图入睡,但左眼角的灼热如心跳般搏动,与怀中的铁片隔着布料产生某种共鸣般的微颤。母亲临终的面容与画像中男人的侧影在黑暗中重叠,无声质问与缄默答案交织成网。
“修士……”冷无双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喃喃,“如果你真能预知灾难……那你预见到我会去南方找你吗?”
没有回答。只有永昼灰永恒的、窒息般的寂静。
但这一次,在寂静深处,十二岁的冷无双似乎听到了某种别的东西——不是风声,不是兽嚎,而是更遥远的、仿佛来自世界彼端的、微弱如心跳的召唤。
那召唤指向南方。
他握紧胸前的破布包,铁片的棱角硌着掌心,像某种冰冷的承诺。
天快亮了。灰蒙蒙的、没有希望的、永无止境的永昼灰的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