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:盘算 (第1/3页)
窝头在齿间碎裂,发出干燥的嘎吱声。冷无双坐在矿洞最深处,背靠刻满划痕的岩壁,每一口都咀嚼到极致才咽下。食物太珍贵,不能浪费一丝一毫。
他将剩下的窝头掰成三份,用不同油纸包裹,藏在三个地方:一份塞进岩缝深处,一份埋进储水坑旁的浮土下,一份贴身带着。这是母亲教的分藏法——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,尤其在永昼灰里,篮子随时可能被打翻。
左眼疤痕的灼热感消失了,彻底得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冷无双用手指反复按压那片皮肤,只有正常的体温和略微凸起的疤痕组织。难道是错觉?可刀疤女人那双眼睛,灰白色瞳孔里的红点,她说的“修士的眼睛里有光”……
不是错觉。
他摸出怀里那三样东西——哨兵徽章、铁片、纸条,在萤石冷光下一字排开。徽章上“哨兵第三支队”的字迹清晰,背面的“监视站B-7”像某种承诺。铁片的符文在昏光中晦暗不明,但手指抚过时能感觉到微弱的凹凸。纸条上的字迹已经深深烙印在脑海:父亲叫冷青云,曾是哨兵第七支队特聘顾问。
特聘顾问。这个词母亲从未提过。她只说父亲是修士,能御剑飞天,能预知灾难。修士和哨兵,这两个身份如何重叠?
冷无双用石子在岩壁上画图。先是黑石镇的简略轮廓,标注出广场、粥棚、老槐树、旧磨坊。然后是今天走过的路线,用虚线表示。他在两个位置画了叉:一个是西街老槐树附近护卫队巡逻的间隙时间,另一个是旧磨坊东侧倒塌的围墙缺口——那是他无意中发现的安全通道。
监控盲点。在黑石镇,知道哪里没有眼睛,比知道哪里有食物更重要。
刀疤女人的脸在脑海中浮现。那些疤痕不是旧伤,边缘太整齐,像是……刻意划出的图案?冷无双闭眼回忆,用石子在岩壁空白处试着勾勒。纵横交错的线条,乍看杂乱,但如果以左眼为起点,向右下延伸的那三道……
他停住手指。
那是个符号。他在铁片上见过类似的——圆圈内的三个三角形之一,尖角朝下的那个。
冷汗顺着脊背滑下。刀疤女人和父亲有关?和铁片上的符文有关?她说的“烙印”和“契约”又是什么意思?
冷无双再次抚摸左眼疤痕。不发热,但按压时似乎能感觉到皮肤下极细微的、硬质的异物感,像是一粒米那么小的硬点嵌在深处。之前从未注意过,也许是最近才出现的?
他把这个问题暂时搁置,继续盘算更实际的威胁。
蛇头帮。独眼汉子为什么要换人?是真有“其他事”,还是发现了什么?布包里的灵石碎片会“记住”他的能量频率——如果这是真的,那么蛇头帮或清道夫确实可能追踪他。冷无双检查了全身衣物,没有发现明显的标记或追踪物,但不能排除更隐蔽的手段。
清道夫。刀疤女人的警告必须重视。冷无双打开她给的皮袋,倒出三颗珠子:红色那颗半透明,内部有云雾状物质缓慢旋转;蓝色两颗则完全透明,像玻璃珠。纸条上说红色制造浓雾,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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