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:第一次算计 (第1/3页)
铜钱是三天前在矿洞西侧尸体堆里捡的。
那是个成年男人的尸体,半边身子已经被酸雨腐蚀得只剩骨架,但右手死死攥着,冷无双撬开指骨,发现了三枚旧世界的铜钱。两枚已经锈蚀得看不清字迹,只有一枚还算完整,正面是模糊的“壹圆”字样,背面有稻穗图案。
在永昼灰里,金属货币早已失去交换价值,但这枚铜钱的边缘还算锋利,冷无双本打算磨成小刀或箭头。现在,它有了新用途。
腐肉更容易找。镇外垃圾堆里总能翻到被丢弃的畸变鼠残骸,虽然肉已腐败生蛆,但对嗅觉退化的畸变野狗来说依然是美味。冷无双用破布包了一团,那气味冲得他几乎呕吐。
左眼疤痕在准备过程中一直有微弱的刺痛,像是在质疑,又像是在催促。冷无双没有理会。母亲说过,在永昼灰里,心软的人活不长。阿毛已经明确是威胁,而且可能和清道夫有牵连。除掉他,或者至少让他暂时失去竞争能力,是生存必须。
这不是报复,是计算。
交货时间是午后两小时。独眼老李交代得匆忙:“砖窑东侧第三个窑洞,石板下。一个时辰内必须送到,对方等着用。”布包比往常轻,但冷无双摸出了熟悉的棱角感——又是污染灵石碎片,但这次形状更规则,像是从整块上切割下来的。
他提前出发,绕路到阿毛常走的西线。那里有条狭窄的巷道,两侧是高墙,是伏击的理想地点,也是阿毛从北仓库回程的必经之路。冷无双将腐肉放在巷道中段,用碎石半掩,确保气味能散发但不容易一眼看见。
然后他退到巷道入口的断墙后,等待。
一炷香时间后,畸变野狗出现了。那东西长得像狗,但下巴脱臼般垂着,淌着黄绿色的涎水,脊背上的毛大片脱落,露出暗红色的皮肤。它抽动鼻子,顺着腐肉气味踉跄走进巷道。
冷无双屏住呼吸。野狗在腐肉前停下,用前爪扒拉了几下,然后低头啃食。腐肉里的蛆虫在它嘴边扭动。
时机刚好。他迅速离开,前往交货点——镇北废弃砖窑。
砖窑在黑石镇最北端,已经荒废多年,十二座圆顶窑炉像巨大的坟包排列。这里靠近辐射热点,连畸变植物都长得稀疏,平日里很少有人来。冷无双按指示找到东侧第三个窑洞,洞口被半塌的砖石堵着,他扒开一个缺口钻进去。
窑洞内部昏暗,空气里有股陈年的烟熏味。地面中央有块松动石板,他撬开,下面是个浅坑。布包放进去,石板推回原处。任务完成。
但现在还不能走。他需要留下“痕迹”。
冷无双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钱,又从背包侧袋取出一个小陶瓶——这是昨晚准备的,里面是稀释的毒瘴藤汁液。他用骨刺尖蘸取一滴,小心涂抹在铜钱边缘。汁液呈暗紫色,在昏光中几乎看不出来,但气味有极淡的甜腥。
他把铜钱放在石板旁显眼的位置,又故意用脚蹭乱地上的浮土,做出匆忙离开时不小心掉落的假象。后退两步检查:铜钱半埋在土里,露出带稻穗图案的那面,角度刚好能让进入窑洞的人一眼看见。
足够诱人,又不至于太刻意。
左眼疤痕突然剧烈刺痛。冷无双猛地转身,抽出骨刺。
窑洞口的光线被挡住了。一个人影站在那里,背着光,看不清脸,但身形轮廓……
“动作挺快。”是阿毛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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