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:“时辰快到了” (第3/3页)
了抢时间。”
冷无双迎着她的“目光”。这一刻,他完全相信了。阿婆的所有行为——救他、试探他、照顾他、教他——都有一个明确的目的:让他成为能完成那个任务的人。
不是为了他,甚至不是为了他爹,是为了抢在大劫之前,关掉源头。
“如果我做不到呢?”他问,声音很轻。
“那我们就一起死。”阿婆说得平静,“但至少试过了。总比坐在坟地边等死强。”
她转身回到灶边,开始准备今天的食物。动作依然从容,仿佛刚才说的不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,而是日常琐事。
冷无双站在原地,望向西方天空。现在他能看出来了——那片灰色确实更深,像一块沉重的铅板,缓慢地压向地面。风从那个方向吹来,带着更浓的金属味和酸涩感。
两年。
七百多天。
他需要在这段时间里养好伤,学会控制左眼的“光”,理解铁牌的秘密,然后南下找到B-7入口,进去找到父亲(如果他还在),关掉源头。
任务艰巨得几乎可笑。
但阿婆说,至少试过了。
他想起母亲临终的眼睛,想起矿洞里五百多天的刻痕,想起阿毛死前的眼神,想起黑石镇广场上那些麻木的脸。
试过了。
冷无双深吸一口气,永昼灰的空气刺得肺疼。
他走回屋里,在阿婆对面坐下。
“教我。”他说,“教我所有你知道的。关于草药,关于永昼灰,关于修士血脉,关于怎么‘听’见声音,关于怎么控制光。”
阿婆正在切野菜的手停顿了一下,然后点头,嘴角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从今天开始,每天学一点。但记住,我不是你爹,也不是你师父。我只是个在坟地边活了十二年的瞎老婆子,能教的有限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冷无双说。
屋外,永昼灰的风吹过乱葬岗,卷起尘土和碎骨。西方天际的灰色似乎又深了一分,但极其细微,除非像阿婆那样“听”了十二年,否则根本察觉不到。
时辰在滴答作响。
像无声的鼓,敲在每一个还在呼吸的人的胸腔里。
冷无双看着阿婆切菜的断指手掌,看着灶火映照下她苍老的脸。
两年。
他要在这两年里,学会如何与时间赛跑。
学会如何从一个只想活下去的少年,变成一个可能拯救(或者至少试图拯救)这个世界的人。
而第一课,就从认识永昼灰的真正颜色开始。
从今天起,他看的不是灰。
是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