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:隐忍 (第1/3页)
脚步声远了。
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王虎的步子沉,每步间隔0.8秒,像笨重的钟摆。冷无双在尘土里数着,直到数到三十二声,声音彻底消失在巷子转弯处。
然后是李二狗左脚拖地的“沙……沙……”声,像破扫帚扫过石板,频率略快,两步抵王虎一步。
最后是赵小四的喘息,每三息有一次重音,像风箱漏气时的抽动,“呼……呼……呼哧……”
三种声音,三种节奏,混在永昼灰傍晚的风里,渐渐淡去。
冷无双还蜷在地上,脸贴着冰冷的石板,嘴里全是血腥味和尘土。肋骨断了的地方火烧一样疼,每次呼吸都像有碎玻璃在胸腔里刮。他没动,继续数自己的心跳,等疼痛从尖锐的炸裂变成绵长的钝痛,等身体适应这种新的残缺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数到一百时,他慢慢抬起头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。墙根的杂物堆里,几只畸变鼠探出头,红眼睛在昏光中闪烁,它们闻到了血味,但还在犹豫——活人的血有危险,它们知道。
冷无双用手肘撑地,一寸一寸把自己支起来。动作慢得像蜗牛,每个关节都在尖叫抗议。他靠着墙坐直,低头看自己的胸口:衣服被扯破了,露出下面青紫的皮肤和已经开始肿胀的肋骨位置。用手轻按,能感觉到骨头错位的凸起。
他深吸一口气——只吸半口就停住,太疼了——然后开始检查损失。
面饼没了。三块硬如石头的粗面饼,够吃五天的口粮,现在进了王虎的肚子。骨刺没了,磨了三天、涂了毒液的武器。铜钱没了,虽然现在没用,但阿婆说过往南走有些地方还认旧世界的钱。
但铁牌还在。草药小包虽然散了,但干草叶还能捡回来。
最重要的东西没丢。
冷无双扶着墙,慢慢站起。腿在抖,但撑住了。他弯腰,一片一片捡起散落的草药:止血草的干叶、退烧草的碎末、迷梦花的蓝色粉末。手指碰到迷梦花粉时,左眼疤痕微微刺痛——这东西危险,但有用。
全部捡完,包回破布,塞进怀里。铁牌贴着胸口,冰凉,但渐渐染上体温。
他开始往巷子外挪。每一步都小心控制着呼吸幅度,避免牵动肋骨。脚步很轻,比来时更轻,像受伤的动物在退回巢穴前消除痕迹。
左眼疤痕持续发热。不是预警,是一种更深的、类似计算的状态。刚才挨打时强行压抑的画面现在自动回放:
王虎挥棍时右肩先沉0.3秒;李二狗跛脚在转向时会有0.5秒的迟滞;赵小四每次重喘息后会闭气1秒,那瞬间反应最慢。
弱点。每个人的弱点。
冷无双走出巷子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永昼灰的夜晚没有月亮,只有远处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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