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:内心的独白 (第2/3页)
头,继续整理草药,仿佛没听见。但每个字都像冰锥,扎进他心里。
童子血。
王虎十四岁,算童子吗?应该算。但王莽要用儿子的血练功?还是说……
他想起王虎体内那些像虫子蠕动的杂音,想起王莽每月带儿子进山的规律,想起黑脊山雾谷里“很大的心跳声”。
一个完整的链条在脑海中拼凑起来:王莽练邪功,需要童子血。儿子是最方便的血源,但可能不够,或者有某种限制。所以他用畸变兽肉喂养王虎,让儿子的身体产生变异,血液可能也因此改变,更适合练功。每月初七进山,一方面是训练,一方面是采血藤,一方面是……取血?
所以王虎活不过二十岁,不完全是畸变兽肉的反噬,也可能是被父亲当成修炼的材料,慢慢抽干?
火把噼啪一声,爆出几点火星。
冷无双盯着岩壁上那两个字。
“复仇”。
复什么仇?只是三块饼?一根骨刺?一顿殴打?
不。
是这个世道。
是王虎抢他饼时的嚣张,是王莽练功需要童子血的冷酷,是母亲咳血而死的绝望,是黑石镇每个人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变成怪物的悲哀。
是这个永昼灰笼罩的、没有蓝天没有希望的世界。
火把快燃尽了,火光开始黯淡。矿洞里的阴影从四面合拢,像无数只黑色的手,要把他拖进黑暗深处。
冷无双吹灭火把。
黑暗瞬间吞没一切。但他没有慌。眼睛看不见,其他感官反而更清晰:远处滴水的声音,风穿过岩缝的呜咽,自己平稳的呼吸,还有……怀里那包毒胶块微微散发的、旧书页混冷金属的气味。
他伸手摸到膝上的骨刺。在绝对的黑暗里,那幽绿色的尖端似乎还在微微发亮——是错觉,但他宁愿相信不是。
握住骨刺。缠破布的部分温热,尖端冰凉。
“这世道,”他对着黑暗轻声说,声音在矿洞里回荡,像有另一个人在回应,“要么吃人,要么被吃。”
母亲被吃掉了——被永昼灰吃掉,被病痛吃掉,被绝望吃掉。
阿毛被吃掉了——被蛇头帮吃掉,被禁药吃掉,被鞭刑吃掉。
那些流民被吃掉了——被王虎当猎物吃掉,被黑石镇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吃掉。
“王虎吃我的饼,”冷无双继续说,声音更冷,“王莽想吃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