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:希望与屈辱 (第2/3页)
的嘴角边隐隐浮现。那不是笑容,更像是一种肌肉本能的抽动,是身体在极度匮乏中,对“获得”这一事实产生的、最原始的反应。
但这丝弧度仅仅维持了一瞬。
下一秒,他就用力抿紧了嘴唇,将那点不由自主流露的“轻松”死死压了回去。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雨小了,变成了带着寒意的蒙蒙水汽,能见度稍微好了些,但也让周围的一切——歪斜的建筑残骸、焦黑的枯树、泛着油光的积水——显得更加清晰,也更加危险。任何一处阴影都可能藏着东西:变异的食腐动物、其他同样在绝境中挣扎、可能更具攻击性的幸存者、甚至可能是与刚才庙中交易相关的、心怀叵测的追踪者。
屈辱感,就在这时,如同冰冷的毒蛇,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。
他用命去搏,去送那包染血的、明显不祥的东西,换来了什么?半块狗都不一定吃的、发霉变质的残饼!独眼汉子口中的“够吃三天”,就像一个恶劣的玩笑,一记无声的耳光。还有那黑衣人,像施舍野狗一样将这东西抛过来,甚至不屑于多说一个字,多看一秒。
他冷无双,如今就只值这半块霉饼?
胃部的绞痛和生存的渴望,可以暂时压倒尊严,让他接下这任务,收下这“报酬”。但当最初的求生激动稍稍平复,那被践踏、被轻视、被物化为廉价工具的感觉,便丝丝缕缕地渗入骨髓,带来一种比饥饿更深、更冷的寒意。
他按在胸口的手,微微用力,指尖隔着布料抠进那坚硬的饼身。既是确认它的存在,也是宣泄着内心翻腾的、无处着力的愤怒与不甘。
希望与屈辱,如同冰与火,在他胸中交织冲撞。一边是身体本能对生存的疯狂渴求,抓住任何一点可能的机会;另一边是残存的人格与骄傲,在极度恶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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