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:地窖余烬 (第2/3页)
留的一切痕迹、药香、微光,还有那位佝偻却坚韧的老人,都已化为这片焦土与余烟。
冷无双站在枯井边,一动不动。风吹动他破烂染血的衣角,露出下面更加苍白失血的皮肤。脸上依旧没有表情,只有被烟尘、泥土和干涸血渍覆盖的冰冷坚硬。目光定定地落在那片废墟上,很久,很久。
没有流泪,没有嘶吼,甚至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片刻。
只是看着。
直到右臂伤口传来一阵比之前更加尖锐、如同烧红铁丝烙入骨髓的灼痛,将他的神智猛地拽回。
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右臂。粗略包扎的布条早已被地下的泥土和爬行时的摩擦弄得肮脏不堪。他伸出左手,有些颤抖地解开布条。
伤口,爆露在灰白天光下,情形比在地窖昏暗光线下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。
阿婆敷上的黑色药膏大半已脱落或与血污凝结成黑红色的硬痂。而伤口本身——那四道抓痕翻卷的边缘,红肿非但没有消退,颜色反而变得更加暗沉,近乎紫黑。最可怕的是那些蔓延的暗红色血丝,它们已经不再是细细的蛛网,而是变得更粗、更清晰,如同某种邪恶的寄生藤蔓的脉络,从伤口中心出发,狰狞地、不容置疑地越过了肘关节,向着上臂的方向,又蔓延了寸许!血丝在皮肤下微微凸起,颜色暗红发黑,那诡异的、与心跳同步的搏动感,隔着一段距离仿佛都能隐隐察觉到。
赵小四指甲里的“脏东西”或“怨气”,正在他的身体里,加速扩散。
怀中的破布包里,那半截玉簪散发出的温热感,此刻变得更加清晰,持续不断地熨帖着他的胸口皮肤,甚至带着一种极轻微的、仿佛指引方向的脉动,指向……南方。
残烛谷。姓苏的人。
这微弱的温热,与右臂伤口的灼痛搏动、左眼疤痕的低热,形成了三者之间更加复杂难言的牵扯。仿佛这三者之间,存在着某种隐秘的、他尚不能理解的关联。
没有时间了。没有时间哀悼,没有时间停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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