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故事里的历史相遇 (第2/3页)
的。刀光剑影,嘻嘻哈哈,一惊一乍,都合理。”
他站起来走到窗边,看外面那片喧嚣的片场。
“但一个地方只有快餐,人会吃出病。也得有人做正餐,做要细嚼慢咽的菜。做那种吃的时候苦,吃完很久,嘴里还有回甘的菜。”
他转身看向小林:“我们现在做的,就是正餐。可能不赚钱,可能被骂装清高,可能排片都在午夜场,但还是要做。”
“为什么?”小林抬头。
“因为如果我们不做,”
许鞍华接过话,“就没人做了。”
她今天把头发,全扎起来。
额头光洁,眼角细纹清晰。
“你小时候看过《董夫人》吗?一九七〇年,唐书璇导演的,讲清朝寡妇。拍得很美,很静,票房惨败。之后唐书璇去了美国,再没回香港拍片。”
许鞍华声音很轻:“那片子如果放在今天,可能就是我们的《民国时期的爱情》。但它生不逢时,死了。死了就没了,连讨论它的影评都很少。”
她指向赵鑫:“我们现在有机会,让一些本该死掉的故事活下来。这机会不是天上掉的,是阿鑫用《上海滩》利润换的,是谭咏麟拿演唱会收入补的,是张国荣捐了转型专辑版税,是徐小凤旗袍铺一针一线缝的,是邓丽君一趟趟飞南洋录的。”
空调嗡嗡响。
小林手指,抠破了笔记本纸页。
“我不只是要你明白道理。”
赵鑫把四封信推过去,“我要你亲手摸到,”
“摸到上海老人,在青砖上刻的字,摸到台湾老兵砌庙的水泥,摸到新加坡青年,修的漏水水管,摸到马来西亚孩子,录音时发抖的手。”
他顿了顿:“然后你会知道,我们拍的不是电影,是‘接住’。接住快掉进历史缝隙的人和事,接住快被忘记的眼泪笑声,接住本不该沉默的沉默。”
上午十一点,红馆。
“记忆邮局”演唱会纪录片粗剪版,第一次内部放映。
银幕上,两万封填满信笺的亚克力管流光溢彩。
镜头推进,信封上的字迹清晰起来:
工整的、潦草的、被泪水晕开的、用孩子笔画写的。
观众席特写:
中年男人抱铁盒,誊抄祖父遗书时,手指抖得握不住笔。
老太太让孙女执笔,写给哥哥的信,嘴唇嚅动无声。
几个大学生挤在一起合写,女孩写到一半捂脸,肩膀抽动。
然后是最震撼的长镜头。
从舞台最高处俯拍,两万人同时低头书写。
没有欢呼,没有荧光棒,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像春蚕食叶,像细雨落湖。
镜头最后,定格在舞台一侧的凤凰木上。
枝头新芽,在灯光下泛着嫩绿到透明的光,仿佛下一秒就要绽开。
灯亮。
剪辑师阿邦忐忑起身:“赵总,许导,这版本会不会太静了?演唱会纪录片,一般都要剪进欢呼掌声。”
“不要那些。”
赵鑫说,“就要这种静。静到能听见两万人一起呼吸,静到能听见历史在纸面上,爬行的声音。”
他转向许鞍华:“《槟城空屋》第三幕,就用这段。不是闪回,是正片,一九八〇年的香港,如何用一场演唱会,完成对一九三八年南洋的回应。”
许鞍华点头:“剧本重写。记者林晓生的调查线保留,但高潮不是他找到真相,是这场演唱会,真相不是被某个人‘找到’,是被两万人一起‘接住’。”
“接住之后呢?”黄沾问。
“接住之后,”
张国荣轻声说,“那些故事才算真正落地。落在两万人记忆里,落在纪录片胶片上,落进每个看过的人心里。然后,”
他顿了顿:“这些心会变成新土壤。故事在这片土里继续长,长出新的歌,新的电影,新的记忆。”
下午两点,意外访客。
日本杰尼斯事务所的山田真一,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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