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花开 (第2/3页)
问题。’”
周大山站起来。
膝盖响了,比威尼斯那声响还响。
他走到庙门口,把收音机抱起来,抱在怀里。
“听见没有?”他对庙里那三尊泥像说。
关公没说话。
妈祖没说话。
杨六郎也没说话。
但他知道他们听见了。
台北市武昌街,真善美戏院。
吴念真站在售票窗口外面,手里攥着两份文件。
一份是《槟城空屋》的公映许可证复印件,下午刚拿到,还热乎着。
一份是他自己手写的排片计划,十二月十号到十二月三十一号,每天三场。
早场十点半,午场两点半,晚场七点。
售票窗口后面,经理老陈戴着老花镜,把那两份文件看了又看。
“念真,这个许可证,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我下午刚从电影处拿的。”
老陈把眼镜摘下来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又戴上,再看一遍。
“不是拷贝?不是删减版?不是观摩展映?是正式商业公映?”
“正式。商业。公映。”吴念真一字一顿,“七家影院同步,台北三家,台中两家,高雄两家。”
老陈把文件放下,手按在上面,没说话。
他在这行干了三十四年,从1953年进戏院当售票员开始。
三十四年,他见过太多片子进来,太多片子出去。
删的,剪的,改的,禁的。
有的片子,进来的时候是九十分钟,出去的时候只剩六十二分钟。
有的片子,压根没进来。
“念真,”他说,“你知不知道这部片子讲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
“讲南洋华侨,讲一九四二年,讲橡胶园,讲等了一辈子没等到的人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这种片子,三十年前根本进不来。”
吴念真没说话。
老陈把眼镜戴上,又摘下来,又戴上。
“我阿公也是南洋回来的,”他说,“1925年从槟城来台湾,在基隆码头扛了三十年货。他走的时候我十五岁,他跟我说,这辈子最想回槟城看一眼,没回去。”
他看着那份许可证。
“这部片子,我替他看。”
十一月十六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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