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夜探 (第2/3页)
暴!与那些人有何区别?”杨峙岳也怒了,声音拔高,“周望舒,你会把自己也变成他们!”
“那又如何?”周望舒盯着他,寸步不让,“如果变成他们,能杀了他们,我求之不得!”
两人站在暮色渐深的庭院里,像两柄出鞘的剑,锋芒相对,谁也不肯后退半步。
老槐树的枯叶被风吹落,打着旋儿飘在两人之间。
良久,杨峙岳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疲惫和失望。他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周望舒,我原以为……你虽手段酷烈,但心中仍有是非公义。如今看来,是我错了。你心中,只剩仇恨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周望舒,转身,拂袖而去。
杨峙岳拂袖而去的背影,消失在暮色渐合的庭院月洞门外,像一道决绝的裂痕,划开了原本就脆薄的同盟。
周望舒站在原地,肩胛处的箭伤在情绪激荡下突突地跳着疼,那股子尖锐的痛意,倒让她被怒火灼烧的头脑冷静下来几分。秋风穿过庭院,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贴在她冰冷的官靴上。
她慢慢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,转身,朝府内走去。背脊依旧挺直,但步伐间,终究泄出了一丝重伤未愈之人的滞重。
薛九针端着药盘从廊下转出,见她脸色苍白地回来,眉头立刻拧起:“又动气了?伤口最忌气血翻涌。”他不由分说,将人按在廊下的石凳上,“换药。”
周望舒没拒绝,沉默地解开外袍,露出肩上缠绕的白布。布条拆开,伤口虽未再渗血,但边缘红肿未消,薛九针清创时用的药膏气味辛辣。薛九针手法利落,重新清洗、上药、包扎,全程一言不发,直到系好最后一个结,才冷声道:“再这么折腾,这条胳膊留下病根,阴雨天有你受的。”
“死不了就行。”周望舒拉好衣服,声音平淡。
薛九针瞪她一眼,终究没再多说,收拾药盘走了。这老神医脾气古怪,但对病人,尤其是吴虞和周望舒,嘴硬心软。
周望舒穿好外袍,寒意被布料隔绝,但心头的冷,却挥之不去。杨峙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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