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第63章:南疆异客现端倪 (第2/3页)
燕无咎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张辅神色如常,端坐不动,像个真正为国为民的老臣。
可燕无咎知道,这个人从来不做没好处的事。他肯主动提这事,说明他已经查到了什么,或者——想借这件事做什么。
他忽然问:“你见过南疆人跳舞吗?”
张辅一愣:“不曾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燕无咎缓缓道,“十三岁那年,先帝还在位,有个南疆使团来朝贺新年。他们在太极殿前跳巫舞,穿黑袍,戴面具,敲的就是这种鼓。跳到第三段时,其中一个舞者突然扑向丹墀下的香炉,抓起一把香灰往嘴里塞,边塞边笑。接着他就开始抽搐,七窍冒血,倒地身亡。事后查出,他是被人下了蛊,那一舞,本就是祭命之舞。”
张辅脸色微微变了。
燕无咎走近一步:“你说,跳个舞能出多大事?我告诉你,能出大事。一个两个死不足惜,可若他们在宫中放蛊,毒的是满殿大臣,甚至——是我?你担得起这个责吗?”
张辅低头,声音沉了几分:“陛下教训得是。是老臣思虑不周。”
“你不是思虑不周。”燕无咎冷冷道,“你是想看看,我会不会答应。你背后的人,也在等这个答案。”
张辅猛地抬头。
燕无咎却不再看他,转身走向门口:“传旨下去,封锁西市,围住安顺栈,不准任何人进出。派禁军扮作伙计混进去,盯住那三人一举一动。另外,调两名懂南疆语的暗探,想办法接近他们,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陛下!”张辅急忙起身,“此举恐激怒南疆,若他们声称外交受辱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去告。”燕无咎站在门边,语气平静,“我说他们是可疑分子,不是使节。我没说错吧?”
张辅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得拱手应下:“遵旨。”
燕无咎走出门时,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他没回头,但知道那是张辅在掩饰情绪。那人走之前,一定摸了摸他那根紫檀木杖,就像每次心虚时那样。
他沿着回廊往东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些。风大了,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跑。他忽然想起小六昨天说的话:姐姐昨天说您三天没去醉月楼,就把您的画像贴墙上,拿飞镖扎,还非说是练手速。
他嘴角动了动,又压下去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但他还是忍不住想,云璃今天早上有没有吃上那包糖糕?小六会不会忘了热一下再给她?她要是发现是冷的,会不会又骂他小气鬼,连块热糕都舍不得买?
他摇摇头,把杂念甩开。
刚拐过角,迎面走来一个内侍,低着头快步前行,怀里抱着个布包,像是怕人看见。
“站住。”燕无咎出声。
那内侍浑身一颤,连忙跪下:“陛、陛下……”
“怀里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是昨夜送去乾清宫擦地的抹布,今早换下来的,奴才正要送去浆洗房。”
燕无咎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伸手一扯,把布包打开。
里面没有抹布。
是一套折叠整齐的南疆服饰:靛蓝百褶裙,银饰披肩,还有一顶插着孔雀羽毛的小帽。衣服下面压着一块木牌,上面刻着三个字——“巫祝令”。
他眼神一冷:“你是哪个宫的?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是西苑洒扫的,名叫李五……”
“李五?”燕无咎冷笑,“西苑洒扫的太监,穿飞鱼服?”
那人身上的衣服确实是低等杂役穿的粗布短打,可腰带上别着的牌子却是司礼监三级执事才有的铜牌。更明显的是,他右手小指缺了一截——那是粘杆处死士才会被砍去一节以示忠诚的标记。
他不是太监。
是赵全的人。
燕无咎没再说话,只对暗处轻咳一声。
两个黑影从屋檐跃下,一左一右架起那人,捂住嘴,拖进旁边的夹道。全过程不到十息,连风都没惊动。
燕无咎把那套衣服重新包好,交给其中一个暗卫:“送去给小六,让他找懂行的人看看,是不是和客栈里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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