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夜访 (第2/3页)
股中药味更浓了,混着一股……陈旧的、像老照片一样的味道。
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张黑白照片,用相框精心框着。照片里是个年轻男人,二十多岁,穿着老式军装,戴着大檐帽,眉眼英挺,嘴角微微上扬,笑得阳光。
老妇人坐在桌边的椅子上,指了指对面的小板凳:“坐。”
秦风坐下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照片上。
“我儿子。”老妇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声音平淡,但秦风听出了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,“走了三十年了。”
三十年……
秦风感觉胸口一闷。
“怎么……走的?”他问。
“缉毒。”老妇人拿起照片,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玻璃面——其实已经很干净了,“那年他二十五岁,刚订婚。一次行动,毒贩有枪,他冲在最前面……中了三枪,没救过来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头,看着秦风。昏黄的灯光下,她的眼睛浑浊,但眼神很亮:“小伙子,你长得……有点像他。”
秦风愣住了。
老妇人仔细端详着他的脸,眼神恍惚:“特别是眼睛,还有眉毛……他要是活到现在,也该有你这么大了,也该成家了,有孩子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秦风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安慰的话太苍白,三十年的痛,不是几句“节哀”能抚平的。
这时,老妇人突然咳嗽起来,咳得很厉害,脸都憋红了,佝偻的身子弓得像只虾。秦风连忙起身,想给她倒水,却发现热水壶是空的。
“您坐着,我去烧水。”他拿起热水壶去厨房。
厨房很小,最多三平米。灶台上摆着几个药瓶,秦风扫了一眼,都是治疗心脏病和高血压的。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筷,不多,两三副。冰箱是老式的单门,嗡嗡作响,门关不严,用一根橡皮筋勒着。
这个家,太冷清了。
烧上水,秦风回到客厅。老妇人已经止住了咳嗽,正看着儿子的照片发呆,手指一遍遍摩挲着相框边缘。
“大妈,您一个人住?”他问。
“嗯,老头子十年前就走了。”老妇人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就剩我一个了。”
“那……平时谁照顾您?”
“社区偶尔来个人,送点米面油。隔壁张姐有时候帮忙买买菜。”老妇人笑了笑,笑容苦涩,“还能动,不用人照顾。”
水开了。秦风倒了杯热水,递给她。
老妇人接过,双手捧着,暖意似乎让她舒服了些。她看着秦风,突然说:“小伙子,你说你是志愿者,那能帮我个忙吗?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儿子……走的时候,有个东西没来得及给他。”老妇人放下水杯,颤巍巍地站起身,慢慢挪进卧室。过了一会儿,她拿着一个小铁盒出来,铁盒锈迹斑斑,边角都磨圆了。
她把铁盒递给秦风。
秦风打开。里面是一枚褪色的军功章,红绸带已经发暗,金属部分氧化得厉害。勋章下面压着一封信,信封是牛皮纸的,泛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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