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:第一晚的乌龙事件 (第2/3页)
表情依旧平静无波,但苏软软就是能感觉到,那挺直的脊背所承受的某种重压,那微微蹙起的眉宇间锁着的沉郁。
然后,她看见他抬起右手,抵在唇边。
又是一阵压抑的闷咳,肩背随之轻颤。
这一次,咳得似乎更重了些。当他放下手时,借着月光,苏软软分明看见,他冷白的指尖,沾染了一抹刺目的、暗红色的血迹。
但那血迹之中,似乎还混杂着几点极其微弱的、细碎的金色光点,一闪即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仙君真的受伤了!而且看起来……伤得不轻!
苏软软心头一紧,几乎要惊呼出声,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她看着仙君低头,凝视着自己指尖那抹血迹,紫眸深处似有复杂的情绪翻涌,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。
他缓缓摊开左手掌心。
那里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玉佩。
即便隔着一段距离,即便光线昏暗,苏软软也一眼认出——那玉佩的质地、轮廓、甚至那种古朴温润的气息,都与母亲留给她、此刻正静静躺在偏殿包裹里的那半块,如出一辙!
只是仙君手中这块,布满了细密交错的裂纹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。玉佩正中心,有一道尤其深刻的裂痕,几乎将其一分为二,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、不稳定的一明一暗的莹白光芒。
墨衍凝视着这块残破的玉佩,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最深的裂痕,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重与……哀恸。
他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,声音太轻,被夜风吹散,苏软软只隐约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:“……还是……裂了……这次……必须……”
随即,他五指收拢,将那块残破的玉佩紧紧握在掌心,仿佛要将其嵌入骨血之中。另一只染血的手,则迅速掐了一个极其繁复玄奥的法诀,点点清辉自他指尖溢出,没入紧握的拳头,似乎在强行压制或修复着什么。
他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,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。
苏软软看得心惊肉跳,端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。仙君似乎在用某种方法,消耗自己的力量,去维系那块即将破碎的玉佩?那玉佩……和他咳出的、带着金光的血,有什么关系?和她那半块,又有什么关系?
太多的疑问和担忧交织在一起,让她忘记了害怕,忘记了礼节。她只知道,仙君看起来情况很不好,而他手中那块与她息息相关的玉佩,似乎正处于崩溃的边缘。
不能再躲着看了!
她深吸一口气,鼓足生平最大的勇气,不再隐藏身形,而是快步绕到主殿正门方向——侧窗太远,她怕仙君听不到。
“仙、仙君!”她停在紧闭的殿门外,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,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急切,“您……您还好吗?我、我听见您咳嗽……我端了水来!”
殿内,所有细微的动静瞬间消失。
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死寂。
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苏软软端着水杯,站在冰冷的殿门外,心跳如擂鼓。她是不是太唐突了?是不是冒犯了仙君的清净?仙君会不会生气?
就在她忐忑不安,几乎要转身逃开时,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。
沉重的、仿佛由整块玄玉雕成的殿门,从里面被缓缓拉开了一道缝隙。
月光流淌进去,照亮了门后那片深沉的黑暗,也勾勒出门内那人修长挺拔的轮廓。
墨衍站在门内阴影与门外月光的交界处。他已重新束好了发,外袍也整理得一丝不苟,除了脸色依旧过分苍白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指尖的血迹消失了,掌心的玉佩也不见了踪影。仿佛方才她窥见的那脆弱、痛苦、执着的一幕,只是夜色下的幻觉。
唯有那双深紫色的眼眸,在看到她的一瞬间,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,随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。只是那平静之下,似乎有什么更深邃、更复杂的东西,在缓缓流动。
他的目光,落在她手中那杯因为紧张而微微晃动的、清澈的灵泉水上。
然后,缓缓上移,对上她写满担忧、不安、却又强撑着勇敢的杏眼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比平日更低沉沙哑了些,带着刚压下去的咳意,“听见了?”
苏软软被那目光看得有些无所适从,慌忙低下头,将手中的水杯往前递了递,声音细若蚊蚋:“是……弟子、我……我只是担心仙君……这水是干净的,从厨房水缸舀的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不知该如何自称,最后干脆省略了。
墨衍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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