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:灵力初澜 (第1/3页)
露水凝结在灵蔬叶片边缘,将坠未坠。
苏软软蹲在田垄边,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株碧绿剔透的“玉莹草”。距离那晚窥见主殿灯火,又过去了三天。
这三天,寂云峰的日子规律得近乎刻板。
每日清晨,厨房温玉台上总有恰到好处的早膳和简短玉简。仙君似乎总是很忙,白天极少现身,偶尔归来也直接没入主殿深处。苏软软则往返于偏殿、灵田和藏书阁之间,除了玄清每日例行公事般的短暂露面,再无他人。
修炼的尝试在继续。按照新学的方法,她能捕捉到的灵气丝缕比最初多了些许,在体内游走的路径也稍长了点,虽然依旧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且每次尝试后都伴有短暂的疲惫和隐隐的燥热感,但至少,她真切地感觉到了“进步”的可能。
这微小的希望,像暗夜里的萤火,支撑着她去忽略心头越来越多的谜团和那如影随形的不安。
此刻,阳光正好,她却莫名有些心神不宁。指尖下的玉莹草叶片冰凉柔润,她来回摩挲着,试图平复心绪。昨夜她又梦到了那盏昏黄的“小桔灯”,醒来时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奇异的麻痒感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肤而出。
“嘶——”
指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。
苏软软低头一看,原来是玉莹草叶片边缘一处细微的锯齿,划破了她指腹的皮肤。伤口极小,只渗出了一点点血珠,鲜红色,并无异样。
她正想将手指含入口中,那滴血珠却在阳光照射下,倏地闪过一丝极淡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浅金色流光,快如幻觉。
苏软软动作顿住,心脏猛地一缩。
不是错觉。
那金色,和仙君咳出血迹中的光点,颜色一模一样!只是更淡,更微弱。
她死死盯着指尖,伤口很小,血珠很快凝固,再无任何异常。但方才那一闪而逝的浅金色,却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她连日来强行维持的平静。
批注上的“灵力微澜”,仙君的异常关注,藏书阁里关于九尾天狐和天谴反噬的记载,还有此刻她自己指尖这诡异的血迹……所有的线索,被这一抹金色骤然串联起来,指向一个她最不愿面对的可能。
她的身体,真的有问题。而且,这问题很可能与那传说中的禁忌血脉有关。仙君如此待她,或许并非无缘无故的善心,而是因为……他早就知道?
这个认知让她如坠冰窟,方才阳光下的暖意瞬间消失殆尽。她该怎么办?去问仙君?可仙君明显在隐瞒。自己查?她连藏书阁一楼那些基础玉简都只能看懂皮毛。
茫然和恐惧再次攥紧了她。她蹲在原地,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玉雕。
就在这时,一道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傲然的女声,突兀地打破了寂云峰惯有的静谧:
“哟,我当这寂云峰多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,让墨衍仙君破例收留,原来……是个蹲在地里玩泥巴的小丫头?”
苏软软悚然一惊,慌忙起身,循声望去。
只见灵田外侧的小径上,不知何时立着一位身着华美七彩霓裳、头戴珠翠步摇的女子。她容貌极美,肌肤胜雪,眉目如画,只是下颌微扬,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轻蔑,正上下打量着苏软软沾了泥点的素白衣裙和略显苍白的脸。
女子身后,还跟着两名低眉顺目的仙婢。
苏软软从未见过此人,但看其气度装扮,绝非普通仙娥。她心中警铃大作,连忙垂下眼,行礼道:“不知仙驾莅临,有失远迎。”态度恭敬,却不卑不亢。
那女子正是清瑶仙子。她奉师尊之命,以“探望墨衍仙君、商议要事”为由前来,实则是听闻寂云峰多了个“来历不明的小妖”,心中疑虑与不忿交织,特意前来“看看”。此刻见苏软软容貌不过清秀,气质怯弱,衣着寒酸,还在干杂役的活计,心头那点因传言而起的警惕和嫉妒,顿时化作了浓浓的不屑。
“免了。”清瑶仙子懒懒地挥了挥手中羽扇,目光扫过苏软软依旧捏在指尖、带着细微血痕的手,“你就是那个从下界来的苏软软?青丘狐族?”
“是。”苏软软低声应道,心头惴惴。来者不善。
“呵,”清瑶仙子轻笑一声,莲步轻移,走近几步,羽扇虚点了点苏软软,“模样倒还端正,只是这修为……啧啧,连引气入体都未曾稳固吧?也不知墨衍仙君看中了你哪一点,竟将你留在身边。寂云峰清静之地,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待的。”
话语中的讽刺和排斥,赤裸裸不加掩饰。
苏软软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,指尖的伤口传来细微的刺痛。她咬了咬下唇,抬头直视清瑶仙子,声音依旧不高,却清晰:“仙君仁厚,收留于我。我自知修为低微,不敢叨扰仙君清修,只在峰内做些力所能及之事,恪守本分。”
“本分?”清瑶仙子挑眉,羽扇掩唇,眼中讥诮更浓,“你的本分,就是好好待在青丘,嫁与你该嫁之人,而不是跑到仙界来,攀附不该攀附的高枝,徒惹是非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转冷,“墨衍仙君乃仙界柱石,身份尊贵,事务繁忙。你一个下界小妖,留在此处,不仅于修行无益,更会平白惹人议论,损了仙君清誉。我劝你,有些自知之明,早些寻个妥当去处,莫要痴心妄想,耽误了自己,也碍了他人的眼。”
这番话,已是近乎直白的驱逐和警告。
苏软软脸色更白了几分,胸腔里堵着一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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