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 第 2 章 (第2/3页)
在了魍魔谷……
宁竹原著看得潦草,许多剧情都跳过了,但她模模糊糊记得一点。
谢寒卿……并不是传统意义上伟光正的正道形象,后期他血洗魔域,就连刚刚出生的婴孩都没有放过。
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,宁竹只恨自己当时同情心泛滥,要惹下这么一桩麻烦。
还好自己方才蹲下得够快,谢寒卿和姜汐年应当是没看到她的。
那就好。
姜汐年以为她失忆了,谢寒卿昨晚一直是半昏迷状态,根本没看清宁竹的脸。
只要她不出现在这两个人面前,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她这个炮灰。
至于这冰璃鸾玉……权当她的封口费了!不能卖给珠玑阁,她找别的渠道就是。
谁还会跟钱过不去!
曲亦卓两个月前才学会御剑,两个人共用一柄剑,对控剑能力考验不小。
飞剑在他们脚下抖动得厉害,两个人左摇右摆,好几次险些摔下剑来。
与谢小仙君对比起来,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曲亦卓紧咬牙关,面色涨得一片赤红:“宁竹!你帮帮忙啊!”
宁竹忙朝着飞剑注入一丝灵力,飞剑总算是摇摇晃晃载着两人飞走了。
含云顶雪雾缭绕,谢寒卿负手立在剑上,整个人如同一片羽毛悬在空中,他眼睫低垂俯瞰着下方,自然也将飞剑上的两人纳入眸中。
每个朔月,他都会择一处无人之地,布好结界,静坐修炼,等待穿心蚀骨之痛过去。
这一次不知何故,出现了意外。
待他神识归位,迷迷糊糊醒来时,却是在这少女的背上。
天寒地冻,积雪连绵,少女费劲地背着他,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中。
他身量太高,她又太娇小,背得很是困难。
但她丝毫没有要将他抛下的意思,絮絮叨叨说着:“快了,就快到了,你忍一忍,先别死啊。”
仿佛这样,便可以延缓他消散的生气。
天幕高悬的冷月晃成模糊的影。
他恍惚间瞧见她身上戴着的青铜色腰牌,和被他染脏的血衣。
思绪回笼,谢寒卿的视线落在宁竹身上。
风大,冰蓝色的弟子服牢牢贴在少女身上,腰肢纤细欲折,裙摆如同幽兰绽开。
少女的发带在风中飘摇,额前柔顺的刘海也被风卷开,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。
分明身处千丈之高,谢寒卿却似乎嗅到一抹干净清幽的香。
正是昨夜盘旋在鼻尖,混着清冽风雪的味道。
方才在关口,他便已经觉察到她的气息,只是为什么……她要躲?
昨夜他用搜神术查看了姜家人的记忆。
阿瑾已经篡改了这少女的记忆,既然如此,她不应该记得他和姜汐年,方才又为什么要躲?
云端之上,谢寒卿微微抬眼,有清寒雪粒化作水珠,晕湿长睫,叫那双淡漠的瞳孔笼罩在一片雾气中,叫人窥不清情绪。
谢寒卿一贯是个不喜欢留下隐患的人。
若无阿瑾出手,他也会亲自抹掉她的记忆,但现在看来……好像事情脱离了掌控。
流云聚散,谢寒卿并没有追上去,而是淡淡望着少女离开。
“……表兄。”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。
谢寒卿毫不意外地回过头。
姜汐年面颊染着一层淡淡的粉,眸光流转:“表兄,你是在等我吗?”
谢寒卿沉默不语。
姜汐年上前一步,扬起头看他,眉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担忧:“方才人多口杂,不便叙话,表兄,你身体可还好?昨夜我救下你时,你昏迷不醒,我……”
“汐年,你救了我么。”
姜汐年愣了下,下意识说:“表兄,是我……”
她对上了一双冷淡的眼瞳,似是覆雪的冰原,飞鸟也绝迹。
姜汐年轻轻颤抖了下,垂下纤柔的脖颈:“原来你看到她了。”
“表兄,我知道你不想叫旁人知晓此事,表兄放心,我已经命阿瑾抹去她的记忆了,我也绝不会告诉旁人这些事情……”
谢寒卿忽然开口:“那又为何要来找我。”
姜汐年盯着他袖口的青莲流云纹,心想,他还是这般不留情面。
从小如此。
姜汐年抬眸。
朔风吹拂,美人衣袖招摇,眼角的泪摇摇欲坠:“表兄又为何不抹去我的记忆?”
谢寒卿没有回答她。
她似是不甘心,咬着唇问:“表兄,白暮到底有哪里好?”
小仙君眉头微微拧起:“我已经说过很多次,我并无结契之意,无论是与任何人。”
“你身子不好,只为我出关一事,千里迢迢赶来天玑山,并不妥……”
姜汐年忽然泪眼婆娑往他怀中扑:“我不想听这些!”
谢寒卿身形如燕,往后退开。
姜汐年狼狈地跌倒在地。
谢寒卿脸上并无怜惜,他抬起手掌,如同无情无欲的神祇。
搜神术,乃是修真界禁术,可以随意对一个人的记忆进行篡改、抹除。
自然,也会对人的神魂造成一定影响。
若无必要,谢寒卿其实并不想对她使用。
他给过她机会了。
可她却冒领他人的功劳,只为那些虚无缥缈的情爱。
姜汐年整个人都在颤抖:“……表兄。”
谢寒卿神情淡漠,直直闯入她的识海。
姜汐年的表情变得呆滞。
他在姜汐年的记忆里再度看见了那个少女。
一身血衣,狼狈不堪,被姜家人围在中间,露出惶然又戒备的眼神。
她的手,还在护着那枚乾坤袋。
谢寒卿知道,里面是她从珠玑阁刚刚买回来的归息丹。
他与记忆中的少女四目相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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