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宋清朗病倒了 (第3/3页)
却因为高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这幅画面,让沈麦穗脸一下子也烫得厉害,但手抖得更凶了。
她咬咬牙,用酒毛巾从他脖颈开始擦拭。
“嗯……”冰凉的触感让宋清朗瑟缩了一下。
“忍忍,散热就好了。”她低声说,像在哄孩子。
沈麦穗的动作笨拙而生涩。
她从来没照顾过生病的男人,只能凭着记忆里母亲照顾父亲的样子,一点一点擦拭,从脖颈到胸口,再到腋下和手臂。
烈酒的气味弥漫开来,有些刺鼻。
擦到后背时,宋清朗忽然喃喃出声,“冷……”
“马上就好。”沈麦穗加快动作。
“娘……”他声音很轻,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柔软腔调,“水乡,下雨了……”
沈麦穗手一顿。
“桂花开了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说,睫毛湿漉漉的,“琴,娘的琴……”
她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。
平日里那个沉默、克制,把所有情绪都封在冰壳下的宋清朗不见了,此刻的他像个迷路的孩子,在昏沉中抓着记忆里最后一点温暖。
沈麦穗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她想起他画图时挺直的背脊,想起他面对李麻子时的冷静算计,想起他面对流言蜚语时的淡漠。
原来,他一直把真正的自己藏得那么深。
“没事了。”她不知哪来的勇气,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,“这儿没下雨,是下雪,但屋里暖和,我在呢。”
她继续擦拭,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得更轻,指尖掠过他凸起的肩胛骨,那些坚硬的骨骼下,轻轻的来回擦拭。
一遍擦完,她给他盖好被子,又去外屋烧了热水,用勺子一点点喂他喝下。
宋清朗迷迷糊糊地吞咽,有水顺着唇角流下,沈麦穗用手背轻轻擦掉,触到他干裂的嘴唇,心里一阵发酸。
“你说你……”她小声埋怨,眼圈却红了,“把棉袄给我干什么,我皮实,冻一晚上没事,你这才来北大荒多久,江南人的身子骨,哪经得起这么折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