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来者不善 (第3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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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爹,是顶天立地的男人。”
“他为了护着他认为对的事,护着他在乎的人,什么都敢扛,什么罪都敢受。”
“他是骨头太硬,弯不下去。”
“你要像他一样,站直了,别趴下。”
黑暗中,宋清朗的呼吸骤然急促,又慢慢平复。
良久,他伸出手臂,将她紧紧搂进怀里。
他的脸埋在她颈窝,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,沈麦穗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,浸湿了她肩头的衣裳。
他没出声,只是手臂收得更紧,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窗外,北风呼啸了一整夜。
而炕上的两人,几乎失眠了一整夜。
宋清朗说了许多家乡的事情,还告诉沈麦穗,等家里恢复了,就带沈麦穗回家,让她也看看江南水乡的样子,看看江南的桂花。
早上,宋清朗因为昨天韩斌透漏的消息决定去一趟城家里,沈麦穗趁着天好,便把床单洗好,搭在院子里晒。
被单上的水结了冰碴子,布料冻得硬邦邦的,她踮着脚往绳子上搭,手指冻得通红。
这时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时,她还以为是宋清朗从陈工那儿回来了,回头却看见王振国拎着两个花花绿绿的纸盒子,大摇大摆地走进来。
他今天穿了件簇新的藏蓝呢子大衣,脖子上围着条灰格子围巾,头发抹了头油,梳的一丝不苟,脚上的皮鞋擦得很亮,踩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。
这副打扮在灰扑扑的垦区,扎眼得像个异类。
“穗子,忙着呢?”王振国脸上堆着笑,眼睛却在屋内屋外扫了一圈,最后停在她脖颈间。
那里有块昨晚宋清朗留下的红痕,她今早用围巾遮了,这会儿干活松开了些。
沈麦穗放下床单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语气冷淡,“你这会儿过来有事?”
“瞧你这话说的。”王振国把手里纸盒往前一递,“大过年的,我来拜个年。这是南边带来的点心,奶油蛋糕,咱们这儿可没有,你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