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最后一课 (第2/3页)
过手机,手指快速滑动。
发帖人自称是宁教授带过的一名已毕业的女研究生。
帖子里洋洋洒洒几千字,控诉宁教授在她读研期间,多次以指导论文、修改数据为由,将她叫到办公室或酒店进行骚扰,持续长达一年的精神控制和肉体侵害。
除此之外,帖子里还列举了宁教授多篇核心期刊论文数据造假、窃取学生成果的「铁证」。
下面附带着几张聊天记录截图、还有几张酒店走廊的监控照片,虽然照片很模糊,但里面那个男人的侧脸和身形,确实和此刻站在讲台上的那个老人...
有八九分相似之处。
帖子字字泣血,声泪俱下,文字最後,还附上了手持身份证的照片,愿意承担任何法律後果,以示实名举报的真实性。
「真的假的?」
「这都拍身份证实名举报,愿意承担任何法律後果了,还能是假的?」
「衣冠禽兽啊.....
「6
「知人知面不知心,太恶心了。」
「天天乐呵呵的,没想到是个笑面虎,背地里玩这麽花?」
周围的议论声已经不再掩饰,学生们乱作一团。
宁教授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他停下了板书,转过身,有些疑惑地看着台下的学生:「小同志们?是有什麽问题吗?还是我哪里讲错了?」
没有人回答他,余弦还听到後面有个同学压低声音啐了一句「谁跟你是同志」。
几十双眼睛,几十道像刀子一样的目光,齐刷刷地钉在这个老人的身上。
宁教授站在那里,手里的半截粉笔还没放下,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和不知所措。
「同学......们?」
他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。
「宁教授。」
前排一个女生突然站了起来,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,她举着手机,屏幕对着讲台:「您能解释一下,这是什麽吗?」
宁教授愣了一下,他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,迟疑着走下讲台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老花镜戴上,然後接过女生递来的手机。
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那个老人身上,看着他眯起眼睛,叮着那块小小的屏幕。
几秒钟後,宁教授的手开始颤抖起来。
他的脸色变得苍白,嘴唇哆嗦着,像是被人抽乾了所有的力气,整个人跟跄了一步。
「这......这是什麽?」他的声音嘶哑,像是勉强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:「胡说八道!这简直是......血口喷人!」
他猛地抬起头,怒目圆睁,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,环视着四周那些年轻面孔:「我宁其坤教了一辈子书,搞了一辈子研究,清清白白四个字,我看的比什麽都重要,更是万不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!这照片......这照片根本就不是我!」
那个女生夺回自己的手机,丝毫没有退缩,依然死死地盯着他。
教室里,回应他的也只有沉默、冷漠和窃窃私语。
这是个信息爆炸的时代,人们总是更愿意去看那些刺激眼球的丑闻,而不是苍白无力的辩解。
更何况,这是一条手持身份证的实名举报,这种力度,足以在第一时间摧毁一个人的所有信誉。
在周围那些怀疑、鄙夷、甚至厌恶的眼神里,宁教授的眼神逐渐涣散,身体像是雨中的落叶般摇摇欲坠。
「我知道了......我知道了..
」
他开始喃喃自语,状若疯癫:「这是报复......这是他们的报复..
「7
「他们警告过我的......他们说过的..
「7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後变成一串含混不清的吃语。
余弦坐在前排的角落,死死盯着宁教授那张灰败的脸。
报复?
警告?
这两个词像是一道道闪电,猛地击中了他的大脑。
这件事情,和高教授的自杀、和舒教授的撤离、和那场谣言暴乱之间,会不会有关系?
这几件事,在他脑海里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。
如果说这几件事真的是相关联的呢?
如果说,之前的暴雨谣言、暴徒围攻,是针对整个科学界的「无差别攻击」。
那麽现在,这一刀,会不会就是在精准地刺向那些「不屈服」的人?
他想到了舒教授的连夜撤离,想到了那几辆正在搬家的货车。
如果说,舒教授的撤离,是选择了「听从警告」,带着设备和团队,虽然狼狈,但至少是体面的离开。
而宁教授、高教授呢?
宁教授不「服从警告」的後果,就是要背负这种最恶毒、最无法自证清白的罪名,身败名裂、被学生唾弃、再无立足之地吗?
高教授不「服从警告」的後果,就是要让他背叛自己一生的信念、理想和追求,对自己奉献一生的事业,亲手投出那张反对票?
杀人诛心。
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,那这简直太可怕了。
这背後的黑手,到底是谁?
是那个逼迫物理学界大撤离的势力吗?
他们为什麽要这麽做?为什麽要不惜一切代价,甚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,也要把所有的物理学家赶尽杀绝?
可如果他们有那种级别的能量,又为什麽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?
宁教授扶着讲桌,努力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,偻的身形,似乎是在极力压制着什麽。
突然,他抬起头,挺起脊梁,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:「同学们......我知道,我现在说什麽,你们可能都不信了。」
他的声音不再颤抖,却沙哑得厉害:「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,这件事,我一定会配合学校调查,还自己一个公道。」
他环视着教室,自光在每一个学生脸上扫过,最後停留在那个站起来的女生身上!
「但是,在那之前......能否请你们,再给我最後一点时间,让我把这堂课上完。」
宁教授转过身面向黑板,捡起那根还没有用完的粉笔,声音带着一种决绝与悲凉:「这节课,可能是我的最後一节课了。」
或许是那篇文章里,手持身份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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