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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四章 开矿

    第七十四章 开矿 (第3/3页)

 “有人控告你,因诈骗致人死亡。”

    还是刚才出警的那两位警察,此刻却换了一副嘴脸;他们面无表情地把话撂完,不由分说,依旧将他押走了。

    刘雯敏哭着来到公公家。

    “爸爸!大江被警察带走了。”一进门,她就说。

    杨莉莉准备中午做打卤面,此刻正在和面;她扎煞着沾了面粉的手,抬头问: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有人告他诈骗致人死亡。”刘雯敏说。

    张志胜在书房里握着笔,刚写下几个字,就听见那句话,像是身体里所有撑着的骨头都被生生抽走,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顿时瘫倒在地;隐约能听见妻子和儿媳呼喊自己的声音,意识却已渐渐模糊。

    “爸爸!爸爸!”刘雯敏又是着急,又是愧疚,不停地喊着;但张志胜已经听不到,杨莉莉也顾不上她了。

    “快!快!快拿药!”

    她们服侍张志胜吃药,然后在床上躺下。

    “嘘——”杨莉莉长舒一口气。

    刘雯敏却还在哭泣。

    “雯敏,别哭了。你爸这样,没法出去帮忙。”杨莉莉无可奈何地说道。

    娘儿俩坐在客厅里,一筹莫展,唉声叹气,也没有心思吃中午饭了。

    不一会,张志胜醒了过来。他一边揉太阳穴,一边从卧室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气死我了!”他说,“不如让我死了算了!”

    他在客厅间里踱来踱去,想办法。起初,他想给公安局长打个电话;却又很快改了主意。

    “咋办?”杨莉莉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去找马局长问问情况。”他唉声叹气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给他打个电话不行?”

    “这种事能打电话?”

    若不想让儿子身陷囹圄,张志胜认为似乎只剩了这唯一的一条路可走。

    马兆东是区公安局局长,他是区医院院长,两人平时在区里开会经常碰面;一来二往,便熟络起来,成为朋友。马局长连同他那一众亲戚朋友,但凡有个头疼脑热、大小病痛,第一个从来都是找他。

    “你等等,我给司机小李打电话。”杨莉莉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坐出租车去。”

    此时,派出所警察已经问清楚了张大江与张守全的关系,以及资金来往是怎么一回事。

    “大江无罪。银行有大江给张守全转账二百万的记录,却没有张守全给张大江转一分钱的记录,足以证明大江也是受害者。”马局长问明情况情况,告诉张志胜。

    “这样就好!”

    “不过,办案的警员说,像大江这种情况,若要追回钱款,希望非常渺茫。”

    “就让这小子花钱买个教训。谢谢。”

    张志胜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马兆东局长犹豫了一下,却把他叫住。

    “张院长,您知道:‘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’。这种事最怕传出去,越传越容易走样,到时候实际情况就说不清楚了。您看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谢谢您的提醒。”

    张志胜一进家门,张大江刚好也回来了;积压了一天的气氛、怒火,一股脑全炸了出来,他指着儿子劈头盖脸一顿痛骂。

    张大江没有等父亲骂完,忽然委屈地把腿就向外面走。

    “你去哪儿?”杨莉莉急忙拦住他。

    “我回家不行吗?”张大江梗着脖子反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行!”

    这时,张志胜卧室里里拿出一个装着十万块钱的信封,递给张大江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?”张大江嘟囔着问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张守全家在哪里吗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,你把这钱给他家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什么?您让我给那个该死的送钱?”张大江怒气冲冲地问。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张大江一下倔劲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凭什么?我也是受害者!凭什么我给他送钱?”

    “爸爸让你去,你就去。”刘雯敏劝道。

    “我不去!”

    “让你去,你就去!这也是公安局马兆东局长的意思。你怎么就不明白?去了,你就说‘让兄弟入土为安’。”

    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还要您教我说话?”张大江苦恼地说道,认为他们一定是犯了神经病。

    “那就别表现得像个小孩子!”张志胜说道。

    “要不,我跟你一起去?”刘雯敏不识趣地说,杨莉莉却拦住了她。

    “这是原则问题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张大江不明白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;也不知道去与不去,会有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他不说话,只是使足了力气敲张守全家的门,指关节都敲疼了。

    “要是我判了刑,张守全能跑得了吗?”一进门,张大江喊。

    张守全媳妇心里当然清楚。她对张大江话语中明显的敌意并不感到吃惊,但却被他的到来深深地感动了。

    “说实话,兄弟,你也是受害者啊。”她拉着张大江的手,不说状告张大江,反诉说起自己的苦楚。

    张大江不想听她这些没用的废话。

    “你看……你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吧?”他问张守全媳妇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也该清楚,我不是来闲逛的吧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,我也什么都没有了,但日子还得往下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嫂子糊涂了。我……”张守全媳妇口气软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还有别的事吗?”张大江冷冰冰地打断了她。

    “没,没有别的事了!真的没别的事了!”张守全媳妇说道。说着,她向张大江伸出手,张大江却躲开了。

    “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张大江干巴巴地说道,耸耸肩,出了门。

    走到楼道里,回想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,他只觉得荒谬得可笑;甚至,怀疑这是自己做的一场梦。

    他大喊一声:

    “啊!傻瓜!”

    一边下楼,他一边破口大骂;心里积压的怨愤,像决堤的洪水一下倾泻而出!

    “猪猡!猪猡!一群猪猡!”他不停地骂。

    短短的一分钟里,他至少骂了上百遍。

    他诅咒张守全,诅咒张守全媳妇,诅咒“郝哥”,骂他们全是一路货色,全是骗子。

    就是因为他们,他才落到了这个山穷水尽的地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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