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忘了它 (第2/3页)
个世界孤独的墨真。
是那个冷着脸让她“忘了它”,却又笨拙地推过来一个卡通创可贴的墨真。
灵感,在这一刻,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来。
姜苗苗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一下下地加速。
她没有再犹豫,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。
她不再写那些浮于表面的强大与杀伐,而是开始写他的内心。
她写他在漫长的岁月里,如何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、死去。他曾爱过的少女,在他怀里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妪,最终化为一抔黄土。他曾结交的挚友,子孙满堂,而他依旧是最初的模样。
她写他如何克制自己对鲜血的本能渴望。每一次闻到人类血液的甜香,都像是一场酷刑。他将自己关在古堡里,远离人群,用动物的血液勉强维生,像一个苦行僧,日复一日地煎熬着。
她写他为什么会选择成为一名大学教授。因为在象牙塔里,知识是永恒的,书籍是不会说话的。他可以躲在这些故纸堆里,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、稍微有些孤僻的学者,贪婪地汲取着这一点点与世界的联系,却又不必与任何人产生过深的纠葛。
姜苗苗完全沉浸了进去,忘记了时间,忘记了恐惧。
她仿佛化身成了墨真,亲身体会着那份无边无际的孤独,那份深入骨髓的克制,以及那份隐藏在冰冷外表下,几乎快要熄灭的、对温暖的微弱渴望。
当她终于停下来时,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她看了一眼文档右下角的字数统计。
一夜之间,她写了整整一万字。
而故事里的阿斯代尔,仿佛被注入了灵魂,彻底活了过来。他不再是一个符号,而是一个有血有肉,有痛苦,有挣扎,有温度的……“人”。
姜苗苗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又低头看了看手指上那只依旧牢固的兔子创可贴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,没有那么害怕了。
她对他,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……心疼。
第二天,姜苗苗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上课。
走进阶梯教室的时候,她下意识地朝着讲台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墨真已经到了,正低着头调试着投影设备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衫,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,整个人看起来清瘦而挺拔,宛如一幅行走的画报。
他的脸色依旧是那种缺乏血色的苍白,神情淡漠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姜苗苗的心跳漏了一拍,赶紧收回目光,快步走到教室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下。
整整一堂课,她都低着头,假装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,实际上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她的全部心神,都被讲台上那个身影牢牢吸引着。
她能感觉到,他的目光,似乎一次也没有朝她这个方向瞥过来。
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、清冷疏离的墨真教授。
昨晚的一切,那个创可贴,仿佛都只是她的一场幻觉。
下课铃响起,姜苗苗松了一口气,又莫名地感到一丝失落。她迅速地收拾好东西,混在人群里,低着头匆匆离开了教室,全程不敢再看他一眼。
下午没课,姜苗苗打算去图书馆查一些关于魏晋风骨的资料,为另一门专业课的论文做准备。
苍南大学的图书馆历史悠久,藏书丰富,尤其是那些古籍和冷门专著,更是学校的一大骄傲。
姜苗苗轻车熟路地走到三楼的社科文献区,空气里弥漫着旧书页特有的、令人安心的馨香。
她抱着电脑,找了一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。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,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几缕尘埃在光柱中飞舞。
就在她准备去检索区查书的时候,眼角的余光,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在阅览区最深处的角落,那个几乎被巨大书架完全遮蔽的位置,墨真正坐在那里。
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、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德文原版书,修长的手指捏着书页的一角,看得极其专注。阳光勾勒着他完美的侧脸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,让他那份与生俱来的疏离感,在此刻沉淀为一种古典学者般的宁静与优雅。
姜苗苗的心,又一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。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,想要躲开。
可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他为什么会在这里?巧合吗?
他一个教西方文学史的教授,为什么会出现在中国古代文学的文献区?
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:他是不是……在等她?
这个念头刚一出现,就被她自己掐灭了。姜苗苗,别自作多情了。他只是碰巧也在这里看书而已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转身朝着另一排书架走去,假装自然地寻找着自己需要的资料。
她刻意放慢了动作,用眼角的余光,偷偷地观察着那个角落。
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,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姜苗苗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,她走到一台检索电脑前,开始查找自己那篇论文需要的核心参考书——一本由某位老教授撰写的、关于《世说新语》的冷门研究专著。
然而,检索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。
【馆藏状态:已借出】
怎么会这么不巧?姜苗苗不死心地又刷新了几次,结果依旧没变。
她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,这本是她论文最重要的参考文献,如果借不到,整个论文的思路都得推倒重来。
就在她有些泄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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