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被诅咒的二手钢琴与音乐家的未了执念 (第2/3页)
……”
“先别管材质了。”林宵宵打断他们,“苏老先生,您这儿有这架钢琴的维修记录吗?之前调音时,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?”
苏清远想了想:“调音时……倒是有个奇怪的地方。这架钢琴的中音区,有几个音准特别难调。明明调准了,过一会儿又偏了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那几个音,弹出来的音色……有点悲伤。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。”
胡白焰突然开口:“弹一下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弹一下那几个音。”胡白焰说,“本座想听听。”
苏清远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去,在钢琴凳上坐下。
他掀开琴盖,手指悬在琴键上方,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中央C往右的第三个白键——E音。
“嗡——”
音符响起。
不是清脆明亮的音色,而是……一种沉闷的、带着轻微颤音的、仿佛叹息般的声音。
苏清远又按了旁边的F、G两个音。
同样的感觉。
这三个音连起来,莫名形成了一段忧伤的小调旋律。
灰小五突然打了个哆嗦:“我、我听到有人在哭……”
黄十八也皱眉:“不是哭声……是哼唱?有人在哼歌?”
白小芨看着自己的手——他的手背上,汗毛都竖起来了:“生、生物电反应异常……这里的电磁场在变化!”
柳青青平板的屏幕上,声波分析图出现异常波动——那段旋律的频率,正在和某种未知的频段产生共振!
胡白焰的尾巴猛地竖起:“停!”
苏清远立刻收手。
但已经晚了。
钢琴……自己响了。
不是鬼魂弹奏的那种戏剧性场面,而是……琴弦在微微振动,发出持续的、低沉的嗡鸣声。像是有人在轻轻拨动琴弦。
接着,琴盖下的琴键,有几个开始微微下沉——没有人碰它们,它们自己在下沉。
按下,弹起。
再按下,再弹起。
形成了一段断断续续的旋律。
林宵宵听出来了——那是《送别》的前几个小节。
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……”
钢琴自己弹着,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音符都清晰可辨。
苏清远脸色煞白,从琴凳上站起来,后退了好几步。
胡白焰上前一步,抬手在空中画了个符。金光没入钢琴,琴声戛然而止。
仓库里恢复了安静。
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,被唤醒了。
04四位音乐家的往生执念
琴行二楼的会客室里,苏清远给大家泡了茶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十五年……我经营琴行三十五年,见过各种老物件,但这样的……第一次。”他喃喃道。
林宵宵捧着茶杯,看向胡白焰:“胡 总,刚才那是……”
“灵体的共鸣。”胡白焰说,“那几个音,触碰到了他们的记忆。现在他们被唤醒了——虽然还很虚弱,但至少能沟通了。”
“怎么沟通?”
胡白焰看向钢琴:“需要有人弹奏完整的曲子。而且……必须是他们生前最在意的那首。”
柳青青推了推眼镜:“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,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曲子。”
灰小五举手:“我去查!给我一晚上时间!我保证把这架钢琴的来历查个底朝天!”
黄十八也兴奋:“我去找那个卖钢琴的女人!王丽娟是吧?城东哪儿的?我上门问去!”
白小芨小声说:“我、我可以分析钢琴的木料样本,也许能确定生产年份和流转轨迹……”
林宵宵想了想,看向苏清远:“苏老先生,这架钢琴在您这儿期间,除了那三位买主,还有其他人弹过吗?”
苏清远回忆:“我调音时弹过……还有我徒弟小刘也碰过。但他没事。”
“您和您徒弟弹的是什么曲子?”
“我弹的是调音用的标准音阶。小刘……他喜欢流行歌,弹过周杰伦的《青花瓷》。”
林宵宵若有所思:“也就是说,只有弹奏特定曲子的人会出事?”
“也不一定。”胡白焰说,“可能和弹奏者的状态也有关系。刚才苏老先生弹那几个音时,情绪是带着探究和紧张的。而你母亲信里说‘帮那些被音乐困住的灵魂’——困住,说明这些灵体不是主动害人,而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而是被困在了音乐里。”
这个说法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。
就在这时,楼下仓库突然又传来了钢琴声。
这次不是断断续续的旋律,而是一段完整的、忧伤的古典乐曲。
林宵宵对古典音乐了解不多,但苏清远听出来了。
“这是……肖邦的《降E大调夜曲》。”他站起来,“弹得……很有感情。”
众人下楼,回到仓库。
钢琴前没有人,琴键在自己跳动。但这次不像之前那样机械,而是有力度变化,有踏板配合——就像一个看不见的人在用心演奏。
胡白焰没有阻止,只是静静听着。
一曲终了,琴声停止。
空气中,响起了四个声音——重叠在一起,像合唱,又像争吵。
“让我出去……”
“这首曲子还没写完……”
“她说过会回来听的……”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再也弹不出那样的音色……”
四个声音,四种情绪:悲伤、焦躁、期盼、迷茫。
林宵宵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,对着钢琴说:“你们是谁?为什么困在这里?”
声音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,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,比其他的声音清晰一些:
“我们是……音乐家。或者说,曾经是。”
05跨越半世纪的音乐沙龙
通过断断续续的沟通,明月堂终于弄清了这架钢琴的故事。
事情要追溯到上世纪三十年代。
这架钢琴最初的主人是位德国侨民,汉斯·穆勒,一位钢琴制造商。1935年,他把钢琴卖给了上海一位富商。
富商的女儿王婉清,就是后来这架钢琴的长期主人。王婉清是位才女,钢琴弹得很好,还作曲。
1940年到1945年间,王婉清在上海的宅邸里组织了一个小型音乐沙龙。常来的有四位朋友:
·陈致远,男,小提琴手,梦想成为职业演奏家。
·苏梦梅,女,女高音,歌声被誉为“夜莺”。
·李书华,男,作曲家,暗恋王婉清多年。
·还有一位神秘人物,只知道英文名叫“Alex”,是位犹太裔钢琴家,战争期间逃难到上海。
这五个人每周聚会,弹琴唱歌,讨论音乐,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,守着一方艺术净土。
1945年抗战胜利前夕,这个沙龙被迫解散。五人各奔东西:
·王婉清随家族迁往台湾,临行前把钢琴托付给留在上海的亲戚。
·陈致远去了香港,后来辗转东南亚,一生未能实现职业演奏家的梦想。
·苏梦梅嫁人后放弃歌唱事业,相夫教子,晚年时常后悔。
·李书华留在大陆,经历各种运动,再也写不出年轻的曲子。
· Alex……不知所踪,据说去了美国。
“我们四个……”那个男声——后来确认为陈致远——说,“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,都曾回到上海,想再看一眼那架钢琴,再听一次当年的音乐。”
“但我们都没能实现愿望。”一个女声接话,是苏梦梅,“我晚年得了喉癌,再也唱不了歌。临终前,女儿推着我的轮椅到琴行外,我隔着玻璃看到了这架钢琴……可我已经说不出话了。”
李书华的声音更沧桑:“我写过一首曲子,叫《上海往事》,是写给婉清的。但直到她去了台湾,我也没敢给她看。后来稿子在运动中烧了……我只记得开头的几个小节。”
第四个声音很弱,几乎听不清。那是Alex,他用生涩的中文说:“音乐……是家。钢琴……是家。”
原来,这四个音乐家的执念,在生命最后的时刻,不约而同地附着在了这架钢琴上。
他们不是恶灵,不想害人。
他们只是……想再完成一次合奏。
想再听到彼此的音乐。
“那三个出事的人……”林宵宵问。
陈致远的声音带着歉意:“那个女孩,她弹了我最想拉的小提琴协奏曲片段……我太激动了,没控制住灵力……”
苏梦梅低声说:“陈老师唱了我年轻时写的歌……我忍不住跟着和声……”
李书华叹气:“至于那个搬运工……他只是无意中碰到了琴键,但我们四个同时被惊动,灵力外泄……”
三个“意外”,其实都是四位音乐家情绪失控导致的灵力冲击。他们本身没有恶意,只是被困了太久,忘了活人承受不了这样的力量。
白小芨小声分析:“也就是说,他们的执念产生了类似‘次声波共振’或‘生物电磁干扰’的效果,影响了弹奏者的生理机能……”
黄十八挠头:“那现在咋整?超度他们?”
“不行。”胡白焰摇头,“他们的执念太深,而且是关于‘未完成的音乐’——不完成心愿,无法超度。”
柳青青推了推眼镜:“所以解决方案是:帮他们完成最后一次合奏。”
06跨越时空的音乐会
方案定了,但执行起来……困难重重。
首先,四位音乐家需要的“合奏”,需要小提琴、声乐、钢琴、以及……一个能理解他们音乐的指挥或听众。
苏清远会钢琴,但年纪大了,而且他不是专业的演奏家。
黄十八自告奋勇要rap一段,被众人否决——怕他把古典音乐现场变成hip-hop battle。
柳青青提出可以用AI模拟其他声部,但被陈致远拒绝:“音乐要有灵魂!机器不行!”
白小芨弱弱举手:“我、我可以试试分析他们的脑电波模式,然后……”
这时候,林宵宵突然想起母亲信里的一句话:“帮那些被音乐困住的灵魂。”
重点是“帮”,不是“超度”。
她看向苏清远:“苏老先生,您认识现在还在世的、水平足够的音乐家吗?最好是小提琴、声乐、作曲都能找到人。”
苏清远苦笑:“认识是认识……但怎么跟人家说?‘请你来给鬼魂伴奏’?”
一直沉默的灰小五突然开口:“不用找活人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灰小五眨巴着眼:“你们忘了吗?咱们有‘灵体情报员’啊!我认识一个民国时期的话剧演员,他死后一直在剧院飘着,说他生前也想学音乐……还有一个五十年代去世的手风琴手……”
林宵宵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找灵体音乐家?”
“对啊!”灰小五兴奋,“他们肯定愿意帮忙!而且灵体和灵体之间沟通更方便,不用担心灵力冲击的问题!”
胡白焰想了想:“可行。但需要搭建一个临时的‘灵界舞台’,让他们能显形、能演奏。而且……需要足够多的‘观众’——灵体观众,提供愿力支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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