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:童年相伴·苦里藏甜 (第1/3页)
自江霖呱呱坠地,父母便为了生计远赴外地打工,江霖成了爷爷奶奶身边最黏人的小尾巴,村口的老槐树、灶台上温着的米汤、院子里飘着的稻香,便是江霖对“家”最初的全部认知。那些年,父母的身影只出现在偶尔寄回的照片里,电话里的声音陌生又遥远,直到江霖读小学那年,才从爷爷奶奶的闲谈里得知,父母在外地又生了一个弟弟,从此,他们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从未谋面的弟弟,江霖成了他们远在故乡的、被遗忘的孩子。那份被忽视的委屈,江霖藏在心底,却在看到心玥时,多了几分心疼——她的苦,比江霖更甚。心玥的父母对她向来冷淡疏离,从未给过她半分温情,她的日子过得颠三倒四,三餐饱一顿饥一顿,小小的身子总裹着不合身的旧衣服,可眉眼间却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,让人心疼不已。
江霖总听爷爷坐在老槐树下,摸着江霖的头说起心玥的爷爷,说当年两人一起扛锄头下地、一起挑担子赶集,是过命的交情,若是老友还在,定不会看着心玥受这般委屈。每次说起,爷爷的语气里都满是惋惜,而江霖听着,心里对心玥的心疼便又多了几分,也越发想护着这个邻家姐姐。江霖六岁那年,已经褪去了孩童的懵懂,早早懂得了人间的冷暖,也记牢了爷爷口中“心玥姐姐比你大三岁,却比你受的苦多太多”的话,从那时起,护着心玥,便成了江霖小小的心愿里,最坚定的那一个。
六岁的江霖,已经能帮着爷爷奶奶做些简单的家务,能拎着小桶去村口打水,也能在心玥被父母冷待时,悄悄把奶奶留的馍馍塞到她手里。那时候的心玥,九岁,已经学着帮家里做农活,小小的身板背着比自己还高的背篓,在田埂上走得摇摇晃晃,江霖总会跟在她身后,用小小的力气扶着背篓,奶声奶气地说:“心玥姐姐,我帮你扶着,不摔。”心玥总会回头揉一揉江霖的头,笑着说:“弟弟真乖,不用啦,姐姐能行。”可江霖依旧执拗地跟着,哪怕只能帮上一点点忙,心里也觉得安稳。
江霖始终记得那个寒彻骨的冬日,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吹得人睁不开眼,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,落在地上便化了,沾在身上凉得刺骨,村里的小路泥泞又湿滑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那时候江霖八岁,心玥十一岁,江霖裹着奶奶缝的厚棉袄,缩着脖子往家走,远远就看见心玥端着一个掉了漆的小板凳,孤零零地蹲在自家冰冷的门槛上写作业。她家的大门半敞着,里面没有一丝光亮,也没有半点炭火的暖意,只有冷风呼呼地往屋里灌,她的小手冻得通红,指节肿得像小萝卜,握笔的指尖不停发抖,写一笔,就往嘴边哈一口热气,作业本被风吹得哗哗响,她便用冻得发紫的胳膊肘紧紧压着,生怕写好的字被吹乱。
那一刻,江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酸得发疼,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。江霖攥紧了手里还带着体温的烤红薯,那是奶奶特意给江霖留的,大步跑过去,喊了一声:“心玥姐姐!”她抬头看江霖,眼里先是一愣,随即闪过一丝慌乱,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,小声应着:“弟弟,你放学啦。”江霖跑过去,一把牵起她的手,那双手冰得像块铁,满是冻疮,硌得江霖手心生疼,江霖不由分说拽着她往自家走:“心玥姐姐,去我家写吧,我家有炭火,还有奶奶煮的热粥,可暖了。”
她没有挣扎,默默收拾好作业本揣进怀里,低着头跟着江霖走。那一路,江霖把烤红薯塞到她手里,她的手指碰到红薯的温度,轻轻颤了一下,低头说了句:“谢谢弟弟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却暖到了江霖的心底。到了江霖家,奶奶正坐在炭火盆边纳鞋底,见江霖拉着心玥进来,立刻放下手里的活,起身拉着心玥的手,心疼得直念叨:“这孩子,手都冻成这样了,快过来烤烤烤火。”奶奶把心玥按坐在炭火盆边的小板凳上,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,又从柜子里翻出爷爷买的冻疮膏,挤在手心搓热,一点点小心翼翼地给心玥抹在手上,生怕弄疼了她。
心玥坐在炭火边,橘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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