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:搬邻院引议,王婶撑腰强 (第1/3页)
天刚亮,林清秋就醒了。外头雨还没彻底停,屋檐滴水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谁在敲算盘。她翻了个身,炕席有点潮,但她没动,脑子里还在过昨天那场抢收——麦子总算搬回来了,一粒没丢,连沈参谋长都亲自下地帮忙,这事搁村里可不多见。
她坐起来,把被子叠好,顺手拍了拍枕头。昨夜睡得踏实,今早脑子也清楚。她摸出藏在炕沿下的小本子,翻开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行字:盐价要涨、红糖三日后紧缺、东北大豆运输受阻……这是她每天凌晨四点自动到手的“天气与物价清单”,别人不知道,她心里有数。
“得挪地方了。”她自言自语。
家里那两间破屋,东边漏雨西边透风,爹编的竹筐堆得满当当,弟弟寄回来的书也无处放。前两天她去大队部领救济粮时,支书随口提了一句:“老林家隔壁那院空着,你们要是想搬,打个申请就行。”
她当时没吭声,回家一合计,觉得是个机会。那院子虽说年久失修,但好歹是正经四合院格局,墙没倒,房梁也结实,修一修能住人。关键是——离王婶家近。
她穿鞋下地,拎起铜盆去井台打水。路上碰见几个早起喂猪的妇女,都笑着跟她打招呼:“清丫头起这么早?”“昨儿防汛累坏了吧?”她一一应着,脸上带笑,心里却明白,这些人嘴上亲热,背地里未必服气。
尤其是李翠花。
想到这儿,她舀水的动作顿了顿。李翠花是村会计的老婆,平日最爱嚼舌根,见不得谁比她强。前些日子她囤了两袋盐,就被李翠花四处嚷嚷说她要哄抬物价。要不是王婶及时出面压话,怕是早就闹到支书那儿去了。
“这次搬家,怕是又要有说法了。”她心里有数,手上不停,洗完脸回屋换了件干净灰布褂子,把麻花辫重新梳了一遍,拿布条扎紧。
刚进堂屋,就见爹林满仓已经在门口绑扁担了。他看了女儿一眼,低声问:“真打算搬?”
“嗯。”林清秋点头,“隔壁院子空着也是空着,咱们修一修,省得年年漏雨。”
林满仓没反对,只说:“柱角得换,瓦片也得补。你娘留下的那点钱,够买料。”
林清秋心头一热。爹从不说软话,可每次她要做事,他都默默支持。她走过去,接过他手里的麻绳:“我来吧,您歇会儿。”
林满仓没推,只是站在旁边看着,忽然说:“王婶昨儿来过,说你要搬,她愿意搭把手。”
林清秋笑了:“我就知道她会帮。”
“她是实心人。”林满仓叹了口气,“不像有些人,专往人心上戳刀子。”
这话不用说是谁。
林清秋没接话,只把扁担绑紧,扛上肩:“我去趟大队部交申请,顺便找王婶商量修房的事。”
她出门时,太阳刚冒头,雾气还没散。村道上湿漉漉的,脚踩上去有点滑。她走得稳,路过李翠花家门口时,正巧撞见她蹲在门口刷锅。
李翠花抬头一看是她,手里的锅铲顿了顿,嗓门立马扬起来:“哟!这不是退婚女吗?一大早就这么精神,莫不是要去攀高枝儿了?”
林清秋脚步没停,也没回头,只淡淡说了句:“我去大队部。”
“大队部?”李翠花站起身,抹布往锅里一甩,“就你这身份,还能进大队部的门?别是想去求支书给你安排个好院子吧?哎哟喂,该不会是看上哪家干部了吧?”
旁边几家听见动静,陆续有人探头。
林清秋停下,转身看她:“我家申请搬邻院,合法合规,凭啥不能去?”
“邻院?”李翠花冷笑,“那可是公家的房子!轮得到你一个退婚女住?你爹不过是个编筐的,你弟还在读高中,你一个姑娘家,孤零零的,住那么大个院子,不怕晚上闹鬼啊?”
这话阴阳怪气,明里暗里都在戳人短处。
林清秋却不恼,反而笑了笑:“我不怕鬼,就怕人嘴里吐出来的脏东西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脚步利落。
李翠花在后面跳脚:“你!你还有理了?你等着,我看你能得意几天!”
林清秋没理她,径直往村口走。她知道,这种话堵不住,越争越乱。只要手续办下来,房子一搬,板上钉钉,谁也说不出什么。
大队部门口,王婶正蹲在台阶上缝裤脚。她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,立马笑了:“哎哟,清丫头来了?准是为搬家的事吧?”
“您怎么知道?”林清秋也笑。
“我还能不知道?”王婶把针别在衣襟上,拍拍身边的石头,“你爹昨儿半夜起来编了两个新筐,我还以为是做买卖呢,结果他说闺女要搬家,得装家伙什。我说这事儿,你不早说!”
林清秋坐下,喘口气:“刚想好,还没正式报呢。”
“那你可来对了。”王婶压低声音,“支书今早开会,我听他跟文书提了一嘴,说老林家隔壁那院,确实可以安排给困难户周转住。你家符合条件,又是劳力少的老实人家,批下来的概率大。”
林清秋松了口气:“那我这就写申请。”
“写啥申请!”王婶一把拉住她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